“小恪!你在嗎?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大山沒聽到回應,又繼續叫道。
“哥哥,別理他。”
沈恪感覺到衣角被輕輕拽動,小雪不知何時湊到了身邊,聲音裡帶著委屈。
“我們再歇會兒嘛……我好睏呀……”
沈恪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很快定了定神,語氣溫和卻堅定:“哥哥真的睡飽了,現在有事要忙,晚點再陪你玩,好不好?”
小雪仰頭看著他,黑漆漆的眼睛裡有什麼情緒翻湧了一下,她抿了抿嘴,點點頭:“……好吧。”
語氣平平,聽不出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
她鬆開手,利落地翻身下炕。走到那厚重的布簾前時,倏地扭頭看向窗戶的方向,眼眸瞬間褪去了所有孩童的天真,只剩下怨毒。
隨即,她掀開布簾,走了出去。
幾乎是同時,角落裡裹著被子的阿呆也發出了“嘿嘿”兩聲憨笑,手腳並用地爬下炕,踢踢踏踏地跟在小雪身後。
沈恪迅速下炕,走出房間,凜冽的寒風便撲面而來。
大山就站在門外,手裡捧著東西,見到沈恪出來,明顯鬆了口氣。
“剛剛謝謝你。”
沈恪走過去,若非那聲呼喚,後果不堪設想。
“謝啥啊?”
大山一臉迷茫,將紅薯遞給他:“趁熱吃了,我忽悠村民給的,對了,你沒沾葷腥吧?”
沈恪想起那盆飄著油花的怪湯,搖搖頭:“沒吃。”
“這裡的規則很陰,我們去借宿的路上發現有個不起眼的石頭上,刻了一條規則,被雪覆蓋,要不是馮凱那小子閒著沒事去踢石頭,我們第一天就得死人。”
大山繼續說道:“上面寫著羊是素食動物,我猜那“羊”,指的就是人。”
沈恪想起剛剛小雪那個惡毒的眼神,拽了拽大山的衣襬,示意走得更遠些。
“大山哥,你有看到有關聲音的規則嗎?”
沈恪被寒風吹的首哆嗦,摟住衣服,將自己險些被那詭異的刮擦聲引誘睡著的經歷說了一下。
“聲音?沒有,村裡的線索少的可憐。”
大山說完,見沈恪冷得厲害,二話不說就把沈恪抱起來,大步走向最近一戶正在清掃院子積雪的人家。
院子裡,一個精瘦黝黑的男人正在剷雪,旁邊有個約莫西五歲的小男孩,騎在一隻山羊背上玩耍。
見大山突然抱著人闖進院子,兩詭都是一愣。
大山站在門內,反手在向內開的門板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開口道:“兄弟,打擾。家裡還有多餘的厚衣服不?我弟弟怕冷,想借件襖子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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