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散盡,賓客離場,太子府前院恢復沉寂。
容宸摒退左右,獨留沈嶼在偏廳,抬手將那瓶秘藥推至他面前,語氣冷沉無波:“斷骨重接,連用五日,便能痊癒如初。”
沈嶼垂眸看著錦盒裡的藥膏,指尖微頓,“太子妃為何未出席喜宴?殿下往日對她寵愛有加,今日卻突然迎娶側妃,殿下變心如此之快?”
容宸眼底寒光一閃,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不該問的別問,你只需收好藥。”
沈嶼眉心緊蹙,又問出藏在心底的疑慮:“我的手,是殿下動的手,對不對?”
那日巷中兇手的身手,狠戾的氣場,都隱隱透著太子的影子,再聯想今日這秘藥,他心中早已篤定。
容宸嗤笑一聲,語氣淡漠:“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你只需記著,你的手能好,全是因為綰綰。若非她執意要求,你這輩子都只能做個廢人。”
這話如醍醐灌頂,沈嶼瞬間瞭然,心頭五味雜陳,既有對蘇綰棠的感激,也有對容宸的忌憚。
他攥緊秘藥,沒再多言,躬身行禮後轉身離去,背影蕭索,壓下對蘇綰棠的所有念想。
沈嶼走後,容宸便回了書房,容淵已在房中等候。
夜色漸深,柳嫣然帶來的嬤嬤,前來提醒容宸按規矩去偏院與柳嫣然圓房,穩固柳家與東宮的關係。
容宸知道她是皇后安插的眼線,暗沉應下,“孤稍後便來!”
“哥,讓我去,好久沒見血了!”容淵轉動著指尖的匕首,眼神陰鷙瘋狂。
“去吧,做的乾淨利落點!免得動靜太大驚擾綰綰!”
容淵閃身帶著一身戾氣離去。
剛才前來催促的嬤嬤行至偏院門口,便被一道玄色身影攔下。
容淵立在廊下,身側跟著個身形佝僂。容貌奇醜的陌生男子,周身戾氣翻湧。
嬤嬤心頭一緊,強裝鎮定質問:“殿下?此乃柳側妃的院落,您怎可帶著外男進來!”
容淵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抬手輕揮。
暗處瞬間竄出數名暗衛,動作利落如鬼魅,沒等嬤嬤和院落的僕從反應,便手起刀落,將所有人盡數斬殺。
隨後,一名精通易容術的女暗衛上前,快速剝下嬤嬤的衣衫換上,片刻間便化作嬤嬤的模樣,躬身道:“殿下。”
容淵冷眸一掃,吩咐道:“守好院門,不許任何人進出。”
此時喜房內,紅燭高燃,柳嫣然身著嫁衣,端坐在喜床上,滿心歡喜。
她自幼便愛慕容宸,甚至兩年前不惜給他下藥,可惜沒有成功。
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哪怕只是側妃,只要能進太子府她不在乎。
只要今夜圓房後,服下姑母給的藥一舉得男,取代蘇綰棠的位置,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