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頭一咯噔,暗道不好,連忙開口厲聲制止:“宸兒,你……”
“皇后急什麼?”皇帝厲聲打斷皇后,目光沉沉看向殿中,“太子但說無妨,朕倒要聽聽,這賤婦到底做了多少齷齪之事!”
容宸抬眸,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大婚當日,孤未去柳側妃院內圓房,她竟耐不住寂寞,私自帶外男入府廝混,兒臣礙於顏面,不得不壓下此事未曾聲張。沒想到她居然不知收斂,宮禁之內就敢做出這等罔顧倫常的醜事!”
“胡說!”柳嫣然目眥欲裂,瘋狂嘶吼,“新婚之夜殿下明明在我院內,陛下明鑑呀!”
皇后咬牙,立刻揚聲喚道:“李嬤嬤可在?大婚當晚太子是否留側妃宿院內?”
易容成嬤嬤的女暗衛應聲出列,跪倒在殿中,語氣惶恐卻字字誅心:“回陛下,回皇后娘娘,大婚當晚,太子殿下從未踏足側妃院內半步。側妃心生怨懟,當晚便帶了外男入府,後面幾日兩人更是夜夜私會。她還用奴婢的性命要挾,奴婢只得聽命於她。”
“哈哈哈!姐姐可真是挑了個好兒媳!”鄭貴妃當即笑出聲,落井下石道,“姐姐,這嬤嬤好像是你宮裡伺候了十幾年的老人,總不至於被收買吧?”
皇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知證詞難翻。
她眸光陡然一轉,掃過一旁端坐的蘇綰棠,硬著頭皮開口:“妹妹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太子妃素來受太子寵愛,說不定是她忌憚嫣然,買通嬤嬤構陷嫣然!”
這話分明是想把蘇綰棠拉下水,容宸當即蹙眉,正要開口。
皇后目光直逼容宸,“太子,你說大婚當晚未去嫣然院內,誰能為你作證?”
她話音剛落,一道清朗男聲便從朝臣列中響起:“臣沈嶼,願為太子殿下作證!”
沈嶼邁步出列,躬身行禮,朗聲道:“大婚當晚,太子殿下將秘藥贈予臣,臣感念殿下恩德,又恰逢棋癮發作,便邀殿下對弈。二人棋逢對手,不知不覺酣戰至天明,太子府侍從亦可佐證,絕無半句虛言!”
此言一齣,滿殿再無異議。
沈嶼乃是武將,性情坦蕩,且與太子本無過多私交,他的證詞可信度極高。
皇后身子一軟,語氣帶著最後一絲掙扎,“誰知你是不是被太子的藥收買,你…。。”
皇帝看著眼前的鬧劇,面露不虞,語氣冷凝,“夠了,證據確鑿,皇后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聞言皇后癱坐在鳳椅上,眼底最後一絲光亮熄滅。
敗局已定,柳嫣然犯下這等大罪,絕無活路可言。
柳嫣然癱在地上痛哭流涕,哭喊救命,可無人回應她。
容宸攬著蘇綰棠,眼底無半分波瀾。
這一切,本就是柳嫣然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鄭貴妃看著皇后失魂落魄的模樣,唇角笑意更濃,慢悠悠開口:“陛下,柳側妃罔顧人倫,穢亂宮闈,罪無可恕啊。”
皇帝眼神掃過瑟瑟發抖的柳嫣然,面露厭惡之色,厲聲下旨:“柳嫣然德行敗壞,穢亂後宮,廢去側妃之位貶為庶人,打入大牢擇日問斬!鎮國公柳擎教女無方,罰俸一年,降為忠勇侯。皇后殿前失儀,禁足半月!”
旨意落下,柳嫣然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侍衛上前,粗魯地將她拖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