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不酸嗎?”她忍不住問。抱了她這麼久,還要批奏摺,是鐵打的嗎?
秦宴握住她作亂的手指,包在掌心,淡淡道:“你太輕了。”
比起他幼時在冷宮搬動的那些沉重雜物,比起他戰場上揮舞的兵刃,懷裡的她,輕得像一片羽毛。
蘇以晞撇撇嘴,對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她掙扎著想要從他腿上下來:“我要下去走走,腿都麻了。”
這次秦宴沒有阻攔,鬆開了手臂。
蘇以晞雙腳落地,確實覺得腿有些軟麻,她扶著書案站了一會兒,才緩過來。她在御書房裡溜達了兩圈,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又溜達回書案邊。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奏摺,她難得地生出一點“同情”。
“還有這麼多啊……”她小聲嘀咕。
秦宴“嗯”了一聲,重新拿起一份,目光掃過,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似乎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
蘇以晞湊過去,踮著腳尖看了一眼。滿篇的之乎者也,看得她頭暈,只隱約看到“漕運”。“改道”。“耗費巨大”等字眼。
她對這些一竅不通,但也看得出秦宴的煩擾。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學著他之前安撫她的樣子,在他緊蹙的眉心上輕輕揉了揉。
“別皺眉,”她的聲音軟軟的,“醜。”
秦宴渾身猛地一僵,抬起眸,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蘇以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收回手,眼神飄忽:“……我就隨便說說。”
然而,秦宴眼底的驚詫迅速褪去,轉化為一種更深沉的。翻湧著濃烈情緒的光芒。他猛地伸手,將她重新拉回自己懷裡,緊緊地抱住,力道大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晞晞……”他將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啞地喚她。
蘇以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莫名其妙,但還是下意識地拍了拍他的背:“……幹嘛呀?”
秦宴沒有回答,只是更緊地擁抱著她。
從來沒有人,會在他面對朝政難題。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時,如此自然地靠近他,用這樣笨拙又溫柔的方式,試圖撫平他的焦躁。
他的晞晞。
他的嬌嬌。
總是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他最致命的一擊。
讓他潰不成軍,讓他……甘之如飴。
良久,他才緩緩鬆開她,眼底已恢復平靜,只是那墨色之下,湧動著更為堅定和滾燙的決心。
“陪朕再用些晚膳,”他牽起她的手,語氣不容置疑,“然後……我們回紫宸殿。”
蘇以晞看著他瞬間恢復如常。甚至隱隱帶著某種危險訊號的眼神,心裡警鈴再次大作。
她好像……又不小心點燃了什麼不得了的引線?
。氣口了嘆默默裡心在晞以蘇,夜的臨降然已面外著看
。了懸又,覺穩安的晚今,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