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微腫的唇瓣,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那裡還殘留著他情動時留下的。曖昧的紅痕。
他的妻。
很快,就會是他的皇后了。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充盈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圓滿的悸動。
他擁緊懷中人,也閉上了眼。腦海中卻已經開始勾勒,她身著華美繁複的皇后朝服,頭戴璀璨鳳冠,一步步走向他,與他並肩站在最高處的場景。
那一幕,一定比這世間任何畫卷,都要令他心動。
風雪依舊在窗外呼嘯,殿內相擁而眠的兩人,卻彷彿擁有了抵禦一切寒冷的溫暖。
只是,沉入夢鄉的蘇以晞,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的一週,等待她的將是如何“兵荒馬亂”的籌備,以及某位帝王因為期待和獨佔欲而變本加厲的“黏糊”。
————
翌日清晨,蘇以晞是在一陣隱隱的痠痛和殿外人聲低語中醒來的。她動了動身子,感覺像是被馬車碾過一遍,忍不住在心裡把某個不知饜足的暴君又罵了一遍。
剛想喚春桃,卻見秦宴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床沿,手裡拿著溼熱的帕子,見她醒來,便很自然地俯身,替她擦拭臉頰和脖頸。
動作輕柔,神色如常,彷彿昨夜那個將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人不是他。
“醒了?”他低聲問,指尖拂過她眼下的淡淡青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再睡會兒?時辰還早。”
蘇以晞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吵。”
殿外的低語聲雖然不大,但在這靜謐的清晨,還是隱隱傳了進來。
秦宴聞言,朝殿外淡淡瞥了一眼,那聲音立刻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是禮部和內務府的人。”他解釋道,扶著她坐起身,拿過一旁溫著的蜜水喂她喝了兩口,“來請示冊後大典的儀程和各項用度。朕讓他們在外殿候著。”
蘇以晞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昨晚迷迷糊糊間聽到的“一週後吉日”。原來不是做夢,是真的!
一想到那些繁瑣的禮儀和準備,她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哀嘆一聲,又癱回床上,用錦被矇住頭:“……讓他們看著辦吧,我不管。”
秦宴被她這副鴕鳥樣逗得眼底泛起笑意,伸手將她連人帶被撈起來,抱在懷裡,耐心哄道:“其他瑣事自有他們操持,你只需試幾套吉服和鳳冠,挑喜歡的便可。還有……”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誘哄,“大典那日,朕與你一同接受萬民朝拜,之後,便再無這些煩擾了。”
蘇以晞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懷疑地看著他:“真的?就試衣服?不用學規矩?”
“不用。”秦宴斬釘截鐵,“朕的皇后,無需學那些。你只需站在朕身邊即可。”
這話聽著倒還算順耳。蘇以晞想了想,只是試試衣服首飾,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她本來也喜歡漂亮衣裳。
“那……好吧。”她勉為其難地應了下來。
秦宴眼底笑意更深,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乖。”
接下來的幾天,紫宸殿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雖然秦宴嚴令不許打擾蘇以晞休息,但皇后冊封大典是何等大事,需要敲定的細節數不勝數。禮部尚書。內務府總管。尚服局掌事……各位主事官員輪番前來,雖不敢直接面見貴妃(準皇后)娘娘,但必要的請示和回稟總免不了。
蘇以晞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帝王效率”。秦宴處理這些事,與他批閱奏摺一般,雷厲風行,果決乾脆。往往官員剛陳述完某項儀程的兩種方案,他略一思索,便直接拍板定下,毫無拖沓。涉及到蘇以晞的部分,比如吉服樣式。鳳冠款式。沿途儀仗的規制等,他則會特意詢問她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