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得……很好。”他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是我聽過……最好的琴音。”
蘇以晞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熱。這人……睜著眼睛說瞎話吧?宮裡樂坊那些琴師的技藝,哪是她能比的?
“騙人。”她小聲嘟囔,別開視線,“我知道我彈得一般,就是隨便玩玩。”
“沒有騙你。”秦宴卻異常執著,他伸出手,不是去碰琴,而是輕輕握住了她放在琴絃上的那隻手。他的掌心滾燙,將她微涼的指尖完全包裹。
“對我來說,”他看著她,目光專注得彷彿要將她吸進去,“就是最好的。”
因為是你彈的。
因為這是……我從未見過的,你的另一面。
蘇以晞感受著他逐漸平穩的心跳和那依舊霸道的懷抱,心裡嘆了口氣。
她心裡那點小小的、關於琴技的糾結和不好意思,在他這樣的注視下,忽然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算了。
管他彈得好不好呢。
反正,她本來也就是彈給自己聽的。現在多了他一個聽眾,好像……也不賴?
而且,看他這副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藏、恨不得立刻獨佔的樣子……
蘇以晞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小心思又冒了出來。如果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肯定會說:早就被你藏起來啦!關在這皇宮裡,鎖在這紫宸殿裡,除了你,我還能彈給誰聽?
不過,這話她當然不會說出來。
她只是看著他,眨了眨眼,聲音帶著點嬌氣的理所當然:“反正我也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彈。”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像是在安撫他那過於外露的佔有慾:“只彈給你聽。”
這句話,如同最有效的魔咒,瞬間撫平了秦宴心底所有因為那份“可能失去”的恐慌而泛起的褶皺。一股巨大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滿足感和喜悅,將他的心腔填得滿滿當當。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心底那個想要將她徹底珍藏起來的念頭,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堅定。
不過,這次不再是出於恐慌和佔有,而是出於一種更深沉的、想要守護這份獨一無二美好的決心。
他的皇后,他的晞晞,本就該被他好好珍藏,遠離一切紛擾與窺探。
他眼底的光芒瞬間變得璀璨無比,唇角無法抑制地揚起一個極致愉悅的弧度。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珍而重之地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好。”他啞聲道,彷彿得到了世間最鄭重的承諾。
蘇以晞看著他高興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心裡那點因為琴技生疏而產生的微妙情緒,也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軟軟的、甜甜的感覺。
她任由他握著手,甚至主動往他懷裡靠了靠,哼唧道:“不過,你要幫我找些好的琴譜來,我得好好練練,不然以後彈得難聽,你可別嫌。”
“怎麼會嫌。”秦宴立刻道,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蹭著她的發頂,“我的晞晞,彈什麼都好聽。”
哪怕是亂彈一氣,在他耳中,也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仙樂。
至於她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
。芒的暗幽一過掠底眼的宴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