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晞對此十分受用。雖然她本質是條鹹魚，但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地出門“躺玩”，看看不一樣的風景，嚐嚐各地特色的美食，還能把某人當人形靠枕和自動提款機，簡首是鹹魚生涯的巔峰體驗。
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在這些點點滴滴的相處中，愈發親密無間。秦宴在她面前，早己褪去了帝王的冰冷外殼，只剩下對心上人獨有的溫柔、縱容，以及……日益熟練的撒嬌、誘哄和“委屈”攻勢。
這日清晨，紫宸殿內春光明媚。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蘇以晞是被窗外啁啾的鳥鳴聲喚醒的。秋日的晨光透過窗欞，在殿內灑下柔和的光暈。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往身邊的熱源靠去，卻摸了個空。
她有些不滿地蹙了蹙眉，睜開眼，發現秦宴己經醒了，正側臥著，一手支頤，墨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底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而溫柔的笑意。
“醒了？”他低聲問，指尖輕輕拂過她睡得微紅的臉頰。
“嗯……”蘇以晞含糊地應了一聲，往他那邊蹭了蹭，將臉埋進他頸窩，帶著剛醒的鼻音哼唧，“你怎麼醒這麼早……”
“不早了，”秦宴摟住她，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日頭都上三竿了，我的小懶貓。”
蘇以晞在他懷裡賴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徹底清醒過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一頭青絲如瀑布般披散下來，襯得她小臉瑩白，睡眼惺忪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愛。
秦宴也坐起身，目光落在她那一頭濃密烏黑、光滑如緞的長髮上，眸色深了深。
她坐起身，看見秦宴只穿著一身玄色寢衣，走到窗邊的梳妝檯前，手裡拿著一把象牙梳，對著銅鏡……似乎在研究什麼？
“阿宴？”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你在幹嘛？”
秦宴聞聲回頭，拿著梳子走了過來，在床邊坐下，很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裡。
蘇以晞靠在他懷裡，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梳子上，有些疑惑，“你拿梳子做什麼？”平時都是宮女伺候她梳洗綰髮，秦宴雖然常幫她通發、洗髮，但親自綰髮……似乎還沒有過。
秦宴看著她睡眼惺忪、長髮披散的慵懶模樣，心頭微軟。他執起她一縷柔順烏黑的青絲在指尖纏繞把玩，低聲道：“今日無事，想為晞兒綰髮。”
蘇以晞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你？為我綰髮？”
“嗯。”秦宴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孩子氣的躍躍欲試，“我看春桃她們為你梳過許多次，似乎……不難。”
蘇以晞：“……”
不難？她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執慣了硃筆劍柄、翻雲覆雨的手，實在很難想象這雙手去擺弄那些複雜的髮髻和珠釵會是什麼情景。尤其是想到他連穿針引線都略顯笨拙的樣子……
不過，看著他眼中那點期待的光，蘇以晞到了嘴邊的質疑又咽了回去。算了，他想玩，就讓他玩玩好了，大不了拆了重梳。
“好啊。”她爽快答應，甚至主動挪到梳妝檯前的繡凳上坐好，透過銅鏡看著他，“那今日就有勞陛下了。”
她故意叫了“陛下”，帶著點調侃。
秦宴也不惱，走到她身後，拿起那把溫潤的象牙梳，開始梳理她及腰的長髮。他的動作起初有些生澀，但很快便熟練起來，一下一下，力道輕柔均勻，從髮根梳到髮尾，極其耐心。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也落在她如瀑的青絲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殿內靜謐，只有梳子劃過髮絲的細微聲響，以及兩人清淺的呼吸。
蘇以晞從鏡中看著他。他微微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薄唇輕抿，神情是罕見的認真，彷彿在對待什麼極其重要的軍國大事。那雙握慣了生殺大權的手，此刻正無比輕柔地捧著她的發，小心翼翼，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陌生的酥麻。
梳順了頭髮，接下來便是綰髻。這才是真正的挑戰。
秦宴顯然早有“預謀”，他拿起梳妝檯上準備好的幾支素雅的髮簪和珠花，又看了看銅鏡中蘇以晞披髮的模樣，似乎在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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