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鐵門開啟的聲響,看到那道逆著昏暗燈光走進來的玄色身影時,劉婕妤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秦宴緩緩走到石室中央,站定。他沒有看地上那些螻蟻般瑟縮的宮人,目光首接落在了劉婕妤臉上。那目光平靜無波,卻比任何猙獰的表情更讓人膽寒,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死物。
秦宴隨意地走到一張顯然是剛搬來的、鋪著虎皮的太師椅前坐下,彷彿這裡不是骯髒的暗室,而是他的金鑾寶殿。
高公公無聲地侍立在一旁,垂著眼,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影子。
“拿下。”秦宴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立刻有兩名如同鬼魅般的黑衣侍衛上前,粗暴地扯掉了劉昭容口中的布團。
布團一離口,劉昭容便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陛、陛下……饒命……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劉婕妤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涕淚橫流,瘋狂地磕頭,額頭撞擊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很快便一片青紫。
她的哭喊聲在空曠的暗室裡迴盪,顯得格外淒厲刺耳。
秦宴彷彿沒聽見她的哭嚎,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石室裡帶著迴音:“你今日,在御花園,對皇后說了什麼?”
劉婕妤渾身一僵,哭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劇烈的顫抖。她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陛下竟然知道了!還如此在意!
“臣妾……臣妾只是……只是無心之言……求陛下開恩……”她語無倫次,企圖狡辯。
“無心之言?”秦宴微微挑眉,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絲毫笑意,只有刺骨的寒意,“朕倒不知,凌遲、抄家、剜眼、鴆殺……這些,也能算作‘無心之言’?”
他每說一個詞,劉婕妤的臉色就慘白一分,到最後,幾乎沒了人色。
“你似乎,很瞭解朕的過去,也很‘關心’朕如何對待後宮?”秦宴緩步走近,靴底踩在粗糙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每一步都像踩在劉婕妤的心尖上,“既然你這般‘關心’,那朕便讓你,親自體驗一番,如何?”
劉婕妤驚恐地瞪大眼睛,連求饒都忘了,只是拼命搖頭,身體向後縮去,卻被身後的暗衛牢牢按住。
秦宴不再看她,目光掃過旁邊一個抖得最厲害的、似乎是劉婕妤心腹的宮女,對高公公示意了一下。
高公公會意,朝旁邊一名面無表情的太監點了點頭。
那太監上前,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巧卻異常鋒利的薄刃匕首,還有一把細長的鐵鉗。
他走到那名宮女面前,在宮女驚恐到極致的眼神和嗚咽聲中,動作精準而迅速地,用鐵鉗夾住了她的舌頭,猛地向外一扯!
鮮血瞬間從宮女口中噴湧而出,她雙眼翻白,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癱軟下去,只剩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血沫聲。
整個石室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沫聲和濃重的血腥味。
劉婕妤看著眼前這血腥恐怖的一幕,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下身一熱,竟是首接失禁了。極致的恐懼讓她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癱在地上,如同一條離水的魚,徒勞地張著嘴。
秦宴看著這一幕,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只是看了一場無聊的戲碼。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面無人色、幾近崩潰的劉婕妤,聲音平靜得可怕:
“拔舌之刑,體驗如何?李昭容當年,便是如此。”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繼續道:“鴆酒,或是凌遲……你若想體驗,朕亦可成全。”
“不……不要……陛下……饒了我……求您……”劉婕妤終於找回了聲音,卻是破碎不堪,充滿了極致的絕望和哀求,“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願意做牛做馬……只求陛下饒我一命……”
“饒你?”秦宴微微傾身,冰冷的眸子首視著她渙散的眼瞳,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帶著地獄般的寒意,“你驚嚇了朕的皇后,汙了她的耳朵,還想讓朕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