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得……他應該是喜歡的吧?
看起來,好像還不止是喜歡。
那她這一個下午偷偷摸摸練舞、翻箱倒櫃找舞衣、還被繫帶纏了半天差點把自己勒死的辛苦,就都值啦。
秦宴抱著她,很久很久沒有鬆開。
蘇以晞起初還安安靜靜地任他抱著,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和急促的心跳,心裡還有點小得意——看來她這支舞跳得還真不錯,把他震成這樣。
可是,他抱得太緊了,緊到她幾乎喘不過氣。而且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興奮,更像是……恐懼?
蘇以晞愣了愣,想抬頭看他,卻被他更用力地按進懷裡,不讓她動彈。
“阿宴?”她試探著喚他,聲音悶悶地從他胸膛傳來,“你怎麼了?”
秦宴沒有回答。
他只是更緊地擁著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近乎絕望地汲取著她身上溫熱鮮活的氣息。
方才那一支驚鴻舞,太美,美得不像人間能有的景象。
月白輕紗,赤足旋轉,廣袖流雲,回眸驚鴻。她站在那裡,周身籠罩在朦朧燭光之中,裙襬如花瓣層層綻開,彷彿下一瞬便會隨風而起,化作仙鶴,飄然遠去,離開這凡塵俗世,離開他的身邊。
這個念頭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入秦宴的心臟。
不。
不行。
她是他的。
是他從萬千人中一眼挑中的珍寶,是他強留在身邊、捧在掌心的月亮,是他耗盡所有溫柔與偏執,才換來她心甘情願的停留。
他絕不允許她離開,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力量——哪怕是天道神明——從他身邊將她奪走!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他的晞晞,他的嬌嬌,他的光,並不屬於他。
她是一個獨立的人,一個自由的靈魂,只是因著那場選秀、他的執念、她的心軟,才留在了他身邊。
若有一天,她想離開呢?
若有一天,她覺得累了、倦了,不想再被他這樣偏執地佔有呢?
這個念頭,比那個晞晞嫁給他人的噩夢更可怕。那個夢裡,她至少還在人間,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而方才那一刻,他看到的,是失去,是消散,是再也抓不住的空。
秦宴緊緊抱著她,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的臉埋在她溫熱的頸窩,呼吸急促而滾燙,身體細微地顫抖著,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阿宴……”蘇以晞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他,聲音帶著困惑,“你怎麼了?我跳得不好看嗎?你……”
“好看。”秦宴打斷她,聲音沙啞得幾乎失真,“太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