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也不能。
他低頭，在她汗溼的額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晞兒。”他低喚。
“……嗯。”她己經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只能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回應。
“我愛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鄭重。
蘇以晞迷迷糊糊地，好像聽到了什麼，又好像沒聽清。她實在太累了，眼皮都抬不起來，只是習慣性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嘟囔了一句：
“……知道了……我也……那個你……”
後面的話含糊不清，最終消散在平穩的呼吸聲中。
秦宴卻沒有追問。
他收緊手臂，將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領地裡，如同巨龍守護著最珍貴的寶藏。
窗外，月色如水，灑下一地清輝。
殿內，春意正濃，一室溫存。
那襲被遺忘在地上的月白紗衣，靜靜躺著，見證了這一夜所有的驚豔、恐慌、佔有與愛意。
而他們，還有很多很多個夜，可以慢慢相守。
秦宴依舊精神奕奕，饜足後的慵懶中帶著更深沉的溫柔。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姿勢，讓她躺得更舒服些，拉過錦被蓋住兩人，將她密密實實地圈在懷裡。
他低頭，凝視著她倦極睡去的小臉，眼底是化不開的濃情與滿足。
他的晞晞，他的嬌嬌。
不僅為他起舞，還用最溫柔的方式，回應了他所有的偏執與不安。
他何其有幸。
窗外，月色如水，悄然流淌。
殿內，春帳深深，一雙璧人，交頸而眠。
這一夜，秦宴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的晞晞真的化作仙鶴，振翅欲飛。他站在宮城之巔，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片潔白的羽毛。他撕心裂肺地喚她，她卻只是回頭，對他露出溫柔的笑容，然後，頭也不回地飛向了天際，消失在了雲層深處。
他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第一反應，是低頭去看懷裡的人。
蘇以晞還好好地睡在他懷裡，呼吸均勻綿長，臉頰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一絲透明的涎水，毫無形象地壓在他手臂上。
不是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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