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目光緊緊盯著蘇以晞的臉，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任何心虛、慌張、或是別的什麼破綻。
蘇以晞聽了，心裡只覺得好笑。
原來是來打探劉婕妤那件事的。
她想起那天劉婕妤的“慘狀”——當然，她不知道劉婕妤當晚真正經歷了什麼，只知道那個女人莫名其妙跑來跟她說了一堆秦宴的“黑料”，然後被她懟了回去，再然後就聽說突發急症死了。
蘇以晞對此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反正又不是她殺的。至於是誰殺的……咳，她心裡有數，但懶得細想。
“劉婕妤？”她故作思考狀，然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本宮也不知道。那天她跟本宮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走了。至於她為什麼突發急症，那是太醫該操心的事，鄭淑儀若是好奇，不如去問太醫？”
她語氣輕鬆，臉上沒有任何心虛或緊張的神色。
鄭淑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顯然這個回答不是她想聽到的。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換上一副“我為你著想”的擔憂模樣，壓低聲音道：
“娘娘莫怪臣妾多嘴。臣妾只是想提醒娘娘，宮中人多口雜，有些事……還是避諱些好。劉婕妤畢竟也是世家出身，這般不明不白地去了，外頭難免有些議論。娘娘如今聖寵正濃，自是不怕，但長此以往，怕是會惹人非議，說娘娘……恃寵而驕，容不下人。”
她說完，目光灼灼地盯著蘇以晞，等著看她的反應。
蘇以晞聽完這段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怎麼宮裡總有這種又蠢又笨的人？
她劉婕妤是第幾個了？這是第幾個跑來她面前，試圖用這種拙劣的方式“提醒”她、激怒她、或者試探她的人了？
難道她們不明白一個最簡單的道理嗎？
對秦宴來說，她蘇以晞，就算真的當場動手把這鄭淑儀給掐死了，也完全沒關係。他非但不會怪她，恐怕還會嫌這地方髒了她的手，然後立刻讓人把現場清理乾淨，再問她手疼不疼，要不要擦點護手的香膏。
或者說，如果有人不知死活地來招惹她，根本不需要她親自動手，第一個跳出來把對方撕碎的，絕對就是秦宴本人。
這些女人是進宮前沒打聽清楚嗎？還是覺得“妖后”的名頭只是說著玩的？
蘇以晞看著鄭淑儀那張自以為聰明、實則寫滿了“我很蠢快來坑我”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跟蠢人說話，真的挺累的。
“鄭淑儀。”她開口，聲音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本宮問你一個問題。”
鄭淑儀一愣，連忙道：“娘娘請說。”
“你覺得，”蘇以晞慢悠悠地開口，“陛下對本宮如何？”
鄭淑儀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半晌，她才擠出一句：“陛下……自然是對娘娘極好的。”
“嗯，本宮也這麼覺得。”蘇以晞點點頭，繼續道，“那本宮再問你。若是本宮今日心情不好，在這裡罵你幾句，或者……推你一把，你覺得陛下知道後，會如何處置本宮？”
鄭淑儀的臉色微微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