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秦宴從暗室中走出。
他身上沒有沾染半點血跡，但那股濃重的血腥氣卻彷彿滲入了他的骨髓，揮之不去。他站在晨曦中，閉眼深吸一口氣，讓初升的陽光碟機散身上殘留的寒意。
還不夠。
暗室裡那個人，今夜會死，但會死得很慢，很痛苦。
但僅僅是死，還不夠。
他要把那個人，當著所有人的面，處以最殘酷的刑罰。
讓所有人都看到，傷害他的晞晞，是什麼下場。
“高祿。”
“奴才在。”
“傳令下去，”秦宴淡淡道，“宮宴，今日繼續。”
高公公一愣：“陛下？”
“刺客當著眾卿和各國使臣的面，傷了皇后。”秦宴緩緩睜開眼，那雙墨黑的眸子裡，翻湧著令人膽寒的猩紅和毀天滅地的戾氣，“自然也要當著他們的面，處置刺客。”
高公公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殺雞儆猴。
他要當著萬國的面，用最殘忍的方式，處置那個膽敢傷害皇后的刺客。
讓所有人都記住——
動皇后者，死無葬身之地。
“把那個人帶回去，讓御醫吊著命。”秦宴繼續道，“朕要他在麟德殿上，從頭到尾，受完所有刑。”
“奴才遵旨。”
——
麟德殿內，燈火通明。
昨日那場驚變後，宮宴倉促中止，百官和各國使臣被安置在各處，人心惶惶，議論紛紛。今日一早，聖旨傳來——宮宴繼續。
所有人都知道，這“繼續”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要有大事發生了。
辰時正，百官和使臣們戰戰兢兢地重新入席。殿內歌舞己停，氣氛肅殺，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那高高在上的龍椅，以及龍椅旁那張空著的、本該屬於皇后的席位。
皇后娘娘……如何了？
沒有人敢問。
但所有人都隱隱猜到，今日，陛下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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