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卻彷彿沒有聽見,只是一刀一刀地,慢慢地,細緻地,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每割一刀,他眼前就浮現出蘇以晞那張蒼白的小臉。
每割一刀,他就想起她倒在懷裡的那一刻。
每割一刀,他心裡的暴戾就消解一分。
首到那人的慘叫聲己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滿身是血,渾身傷口,卻依舊活著,依舊清醒。
秦宴停下手中的刀,看著這個己經不成人形的東西,心裡那團焚燒了整整一夜的怒火,終於稍稍平息了些許。
還不夠。
他丟下染血的刀,接過暗衛遞上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沾染的血跡。
秦宴將鈍刀遞還給暗衛。
“繼續。”他說,“從左到右,一根一根,用這把刀。”
他頓了頓,補充道:“割完之後,把皮剝了,肉剔下來,骨頭碾碎。要讓他活著,親眼看著。”
暗衛領命,繼續動手。
慘嚎聲再次響起,一聲比一聲淒厲,一聲比一聲絕望。
秦宴轉身,走到暗室一角,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血腥的畫面,望向虛空中的某一點。
眼前浮現的,卻是另一個畫面——
他的晞晞,在宮宴上百無聊賴地走神,嘴裡小聲嘟囔著“好無聊”。
他的晞晞,在看到暗器飛來的瞬間,毫不猶豫地撲過來,擋在他身前。
他的晞晞,肩頭中箭後,那張瞬間蒼白的小臉,那雙因疼痛而蹙起的眉頭,那努力忍著不叫出來的倔強模樣。
他的晞晞,那麼嬌氣,那麼怕疼,卻為了他……
秦宴閉上眼睛。
身後的慘嚎聲,彷彿隔著一層水幕,變得遙遠而模糊。
不夠。
還不夠。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墨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戾氣和毀滅一切的瘋狂。
“傳令暗衛,”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名單上的人,一個不留。查清所有關聯者,男丁全部凌遲,女眷充入教坊司,家產抄沒。”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平靜得令人膽寒:
“三族之內,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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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三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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