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再次低下頭,一副任憑蘇以晞裁決的溫順模樣。只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期待。
殿內一片寂靜。
蘇以晞拿著茶杯蓋子的手頓在了半空。
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入宮?
伺候陛下?
陪伴她左右?為她分憂?
蘇以晞:“???”
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入宮?”她看著蘇婉清,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你?”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茶杯,又抬頭看了看蘇婉清那張努力做出溫順狀的臉,終於確定——
她沒聽錯。
這個蠢貨,是來自薦枕蓆的。
蘇以晞差點被氣笑了。
她這個嫡姐,腦子是被門夾了嗎?
當年在府裡對她百般刁難,如今居然想入宮,打著“陪伴”的旗號,實則是想爬她夫君的龍床?
還“為娘娘分憂”?
她分什麼憂?她最大的“憂”就是秦宴精力太旺盛,天天纏著她不放。
而且……
蘇以晞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靠在軟枕上,目光落在蘇婉清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她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含情目,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著蘇婉清,目光從她精心梳理的髮髻,掃到那身鵝黃色的衣裙,再落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握緊的手上。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玩味,彷彿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又像是在看一場滑稽的表演。
“姐姐,”她開口,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你說,想入宮?”
蘇婉清心頭一喜,以為有戲,連忙點頭:“是,臣女願為娘娘分憂——”
“分什麼憂?”蘇以晞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本宮在宮中,吃得香睡得好,陛下待本宮如珠如寶,六宮上下無人敢置喙半句。你告訴本宮,本宮有什麼‘憂’需要你來分?”
蘇婉清被噎住了。
“還是說,”蘇以晞繼續道,唇角微微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姐姐覺得,本宮一個人伺候不好陛下,需要你幫忙?”
這話說得首白又刺人,蘇婉清的臉瞬間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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