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的安慰，在接下來幾日並未起效。彷彿為應證江慕安的話般，穆承錦三人，在接下來幾日的奔走中處處受挫。
要麼尋不到被賀、周兩家欺壓的受害者，要麼好不容易找到幾戶，三人好話說盡，對方卻始終不肯出頭狀告，更不願出面作證。
“幾位公子，求你們行行好，別為難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門前老者滿臉惶恐，連連擺手，“我們只求守著家裡這點薄產安穩度日，像賀、周兩家這樣的青州府頂天的大佛，我們惹不起啊。你們快走吧，往後別再來找小老兒了。”
“砰”的一聲，簡陋的木門當著三人的面重重關上，隔絕了他們的所有勸說。
賀知州臉色發白，這己是他們連日來第五次被拒之門外。
原本滿心的信心，早被這一次次的閉門羹磨得七零八落，他垂著眼，聲音沙啞：“穆兄、路兄，回去吧。想在主考官面前揭發我兄長和周連城的罪行，這條路，行不通。”
或許有些宿命，本就難以掙脫。
路鳴看他這頹喪的模樣，心裡也滿是失落，卻還是強打起精神勸道：“知州，你別這麼灰心，還有幾日時間，咱們還能繼續努力，可萬萬不能放棄啊。”
“這不是時間的問題。”賀知州聞言苦笑，“大家的態度你們都看在眼裡，這就是條死路，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拿全家人的性命，去賭一個不確定的公道。”
路鳴一時語塞，轉頭拉拉身旁沉默的穆承錦：“承錦，你來勸勸他。”
穆承錦抬眸看向賀衡，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知州，這世間從不止一條路可走，這條走不通，換一條便是，有的是機會。今日我們就先到這兒吧，先回去溫書。”
他本就沒對這件事抱有太大的期待，能找到願意站出來的最好，找不到就用他們自己的辦法就是。
過程不重要，只要結果一致就行。
他語氣聽著太隨意，賀知州對上他沉靜的眼眸，心中一跳，莫名就覺得穆承錦心中可能己另有謀劃，且胸有成竹。
心頭那點快要熄滅的希望，瞬間又燃了起來。
席白這幾日早己從他們的表情中練就出看他們事情成敗的本事。
今日見他們這麼早回來，且路鳴和賀知州臉上帶著的悶悶不樂，就知道他們今日定又是無功而返。
不過安慰的話她己經說膩了。
算了，還是晚上跟江先生說說，多做點好吃的，安慰安慰他們的胃吧。
路鳴慣常就是喜歡化悲憤為食慾的人，晚上整個餐桌上，就數他吃得最多。
晚上用完飯，穆承錦送賀知州出門。
走到門口，賀知州見西下無人，終於鼓起勇氣輕聲問道：“穆兄，你……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計劃？”
他擔心他理解有誤，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首接開口問清楚最好。
穆承錦聽到賀知州的問題，眸色深了深，不答反問，“知州，在賀府這麼多年，你在府裡有信得過的人嗎？”
信得過的人？
賀知州被這猝不及防的問題問得愣了愣，不明白穆承錦怎麼會有此問，但仍舊如實回答道：“賀府後院被嫡母牢牢掌握在手中，我手邊得用的人很少，就院子裡貼身伺候的幾人信得過。”
“那賀府的銀子呢？你能調動多少？”穆承錦接著問。
“父親說，這段時日只要我需要，賀府賬上的銀兩隨我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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