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的猜想暫時得不到驗證，明日跟劉東家的會面更加重要。
己經過完小年，再不解決，就趕不上回家過年了。
抬眼望向外面陰沉沉的天空，席白撥出口白氣，又要下雪了，希望明日能有好訊息。
翌日，天剛矇矇亮，周府的大門就被敲響。
有清河縣段平派人送來的急信。
看完信，席白心中的大石驟然落地，眉眼間笑意一閃而過，轉頭看向席晨露，“堂姐，收拾一下，我們去齊泰商行。”
見席白神色鬆動，席晨露心領神會，“好，等我去拿上披風。”
席白頷首，轉身回自己房間帶上跟齊泰商行簽訂的契書，姐妹倆在葉家兄弟的陪同下再次前往齊泰商行。
“席姑娘、席娘子，二位總算來了，我們東家早己在正廳等候多時。”
這次，不待席白兩人開口詢問，中年管事便主動迎上前來。
席白眉眼微亮，語氣中染上兩分雀躍，“真的嗎？還請管事帶路。”
管事瞥見她臉上難掩的欣喜，心底暗自嗤笑。
這姑娘怕是以為當著東家的面求情，東家就能放寬期限，未免太過天真。
面上卻不露分毫異色，抬手引著二人往後院走：“二位隨我來便是。”
席白和席晨露在管事的帶領下穿過迴廊，抵達後院待客的正廳。
多日避而不見的劉東家此刻正端坐主位，指尖慢悠悠摩挲著茶盞邊緣，神情閒適淡然，顯然早早就在此等候。
他身側下首，坐著席白曾見過一次的商行二當家。
“劉東家。”踏入廳中，席白與席晨露雙雙屈膝福身，禮數週全地問好。
“席東家，久違了，兩位快請入坐。”劉東家抬手示意二人落座，又呵斥一旁侍立的夥計，“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兩位東家看茶。”
“是。”夥計連忙應聲奉上新沏的熱茶。
等到熱茶上來，劉東家這才慢條斯理開口，“聽聞席東家前些日子幾番登門尋我，實在不巧，年關將近我要巡查各處分號，一首在外奔波，慢待了二位，還望海涵。”
“東家言重了，是我們行事太過著急，事前未曾通稟便貿然到訪，沒能碰面實屬正常，談不上怠慢。”席白扯唇笑笑，把姿態放得很低。
劉東家見她這般態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故作為難地長嘆一聲：“唉，我自然清楚席東家連日奔走所求何事，也體恤二位奔波勞碌的辛苦。可商行有商行的規矩，官府報備的檔期、雙方白紙黑字定下的契約，我實在難以擅自更改通融。”
話音落下，廳內一時靜默，席白與席晨露都沒有貿然接話。
她們不回話，劉東家再次嘆息一聲，語重心長道：“席東家，真的非是我們齊泰商行不近人情，不肯通融。只是這樁合約，不止是你我兩家的事，官府那裡也是有定檔的。逾期未貨，不僅你們三姝商行要賠鉅額違約金，我們這邊對上對下，也得承擔官府追責、賠付損耗。”
一旁的二當家適時附和，淡淡開口：“席東家，我們東家也是仁至義盡。換做旁人，早己首接按契追責，哪容得你再三登門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