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有問題?”路鳴聞言瞪大眼,“什……什麼問題?不會有……有毒吧?那我們之前喝那麼多,豈不是……完了?”
對於路鳴的猜測,穆承錦有些想扶額,言簡意賅地低聲解釋道:“我們的酒水沒問題,有問題的是知州的,剛剛知州的酒侍被趁亂換人了。”
賀知州聞言眉心一跳,“換人了?我怎麼沒察覺到?我看著依舊是同一個人。”
“是啊,承錦,我也看過,沒變啊。”
昨日路鳴就被提醒過賓興宴上要小心賀知岐和周連城使壞,到宴席後他特意關注過周遭的環境和人,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
“換了,前面那人側臉有痣,後面這人沒有,不過兩人身形、樣貌一致,應是雙胎,所以不仔細分辨看不出來。”
“嘶~”穆承錦的話讓路鳴咋舌,“這賀知岐和周連城好陰險,為對付我們也算是別出心裁了,可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他們想做什麼,我們將計就計不就知道了。”穆承錦扯扯唇角,偏頭在賀知州耳邊耳語幾句。
“至於再後面的,就按計劃行事就行。”
“明白。”賀知州點點頭。
路鳴站在兩人身邊,左右看看兩人,怎麼就按計劃行事了?
計劃呢?
還明白,明白什麼了明白?
忽的,心中一痛。
完了,他的兄弟們好像揹著他有小秘密了,他被他們排除在外了。
沒人關注備受打擊的路鳴,穆承錦帶著兩人退到案桌旁坐下,邊吃東西邊觀察著在眾多學子的恭維下喝酒的賀知岐和周連城,袖子下的手輕輕摩挲。
這世間事就是這樣,你不主動出擊去弄死對手,對手也會想盡辦法弄死你,端看誰棋高一著,出手更快了。
不多時,賀知岐面色漸漸染上醉意紅暈,穆承錦收回目光,朝著賀知州使個眼色。
賀知州立刻配合起來,很快便目光迷離,眉頭緊蹙,抬手捂住小腹,彷彿有些坐立難安。
片刻後,他與穆承錦兩人匆匆辭別,腳步虛浮走出宴客廳,徑首往酒樓後院而去。
一首暗中緊盯幾人動向的賀知岐見此情景,壓抑許久的焦躁褪去些,眉眼間閃過得逞的笑意,匆匆跟周連城囑咐兩句後,立刻緊隨其後追往後院。
前堂宴席喧鬧鼎沸,歡聲笑語不絕,後院卻是迴廊寂靜,燈火稀疏,彷彿兩個天地。
賀知岐追至後院,卻不見賀知州蹤影,夜風一吹,他腹中酒意翻湧,頭腦愈發昏沉燥熱,心中怒火漸起,焦躁地西處張望。
賀知州這狗東西到底跑哪去了?找不到他,後面給他安排的節目怎麼辦?
賀知岐站在後院的樹下喘著粗氣,滿心的煩躁似乎要從身體裡噴湧出來。
就在此時,不遠處一名侍女挑燈從廊下夜行經過,素衣纖影、青絲垂肩,背影窈窕纖細,恍惚間竟與李姝妍有七分相似。
“李姑娘。”賀知岐見狀瞬間失神,腦海中雜念叢生,再也按捺不住心底躁動,當即顧不上其他,快步朝著那道身影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