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精得跟猴似的,徐大夫半點都不相信她沒頭緒這話,估摸著她仍是不想麻煩自己。
面對固執的徐大夫,席白無奈,乾脆攤攤手,破罐子破摔。
“徐叔,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在京城,跟我們有舊怨的目前有三個人,第一個是你認識的寧王妃李姝妍,第二個是二皇子平王,第三個是禮部郎中霍家的霍芸。”
“我不知道今日對穆承錦下手的是誰,但左右跳不出他們三人其中一個。”
其實她心裡更傾向於霍芸。
二皇子高高在上,大機率不會親自來盯穆承錦這麼個小人物。
狀元的名頭聽著響亮,實際每三年就出一個,前面幾屆的都還在翰林院蹉跎呢。
所以,現在的穆承錦是不值得二皇子冒這麼大的風險在榮恩宴上動手的。
席白甚至都懷疑,二皇子壓根兒不知道穆承錦是誰,畢竟以前二皇子讓人對付的都是她跟三姝商行。
而李姝妍在他們剛到京城的時候就因為跟霍芸起衝突,被罰在寧王府抄書閉門思過。
她都不能出來晃悠,對他們動手的機率也相對較低。
把這兩人一排除,霍芸就立刻凸顯出來。
她本就是禮部郎中家的閨女,在禮部主持的宴會上收買人動手腳比其他人要容易得多。
再加上她任性妄為的性格,去年都敢插手秋闈,今年在榮恩宴上動手,又有什麼稀奇?
席白一股腦把人名吐出來,原本還心有不服的徐大夫可疑地沉默了。
咋就這麼能得罪呢?
李姝妍那裡就不說了,屬於陳年舊怨。
二皇子和霍芸,一個實權皇子,一個寵臣後輩,席白他們之前都沒來京城,到底是怎麼把人得罪的?
“丫頭,當徐叔剛沒問。”這他確實說和不了,“要不……你們還是爭取外放吧。”
京城跟他們相剋啊,全是幹不過的勁敵。隨便哪一個站出來,都能輕易碾死他們。
“……”席白嘴角抽搐兩下,很想照著電視裡面說的那樣對著他來一句,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徐叔。
接著輕輕揚起唇角,含笑道:“嗯,感謝徐叔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
一路把徐大夫送上門口的馬車,徐大夫臨上車前,不放心地回頭叮囑席白,“丫頭,藥抓回來後立馬就熬上先給承錦喝上一碗,另外,我方才的話你們真的好好考慮考慮。”
“好的,徐叔,我記住了。”
席白回答完,徐大夫才放下車簾坐進車裡,由劉伯送他回府。
看著馬車消失在濃稠的黑暗裡,席白在原地站了會兒,才轉身回院子。
徐大夫的建議不失為一個法子,不過這得看皇帝和朝廷的意思,本朝沒有狀元外放的先例。
穆承錦也不見得想外放,能在翰林院做天子近臣,誰願意像沈大人似的去偏遠之地受苦受累?沒看大家削尖腦袋都想往京城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