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打包票說一定平安無事，但我敢肯定，逃到國外，你以後絕對會後悔。”
他往前踏出半步，沒有躲閃那支槍口，目光真誠，聲音放緩：“殺人的是韓老七，不是你。你只是一時貪念拿了馬蹄金，事後被嚇得只敢逃命。只要你如實交代全部經過，交出贓物，主動投案，這就是自首。政策擺在那裡，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可你要是開槍，或是繼續逃，那性質就徹底變了。”
張福林持槍的胳膊抖得更厲害了，槍口忽高忽低。
這些天日夜奔逃，每一夜都睡不安穩，耳邊總幻聽追捕的腳步聲。
他何嘗不害怕一輩子隱姓埋名，像陰溝裡的老鼠苟活。
可心底還有一絲懷疑死死拽著他。
“萬一……萬一他們不信我呢？萬一韓老七沒抓到，所有罪名都扣我頭上？”他啞著嗓子，眼眶通紅，“我不甘心就這麼把命交出去！”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氣氛緊繃到極點的時候，一陣急促紛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周圍的寂靜。
噠噠——噠噠——
風聲裡，一匹馬朝著他們飛奔而來。
林安勒緊韁繩，猛地拽停駿馬。
他翻身落地，一眼就看見破屋門口，張福林舉著手槍，槍口正對馮程。
心臟猛地一沉。
“張福林！放下槍！”
林安一聲斷喝。
張福林看見來的人竟然是林安，臉色瞬間慘白。
張福林手指扣在扳機上，情緒徹底失控：“安生你別過來！別過來！再敢上前，我就開槍了！”
他後退幾步，背靠冰冷斑駁的土牆，一隻手緊緊攥著兩枚馬蹄金，另一隻手死死舉著槍對準馮程。
“我不想傷人！可我不能去送死！”
林安雙手緩緩高高舉起，姿態鬆弛坦蕩，腳步極輕、極慢地往前挪動，刻意卸下所有壓迫感，嗓音平穩溫和，字字清晰地落進張福林耳中。
“老張大哥，你先冷靜。”
“把槍放下，聽我說幾句。”
“我己經知道我哥拿什麼事要挾你了。”
張福林心下一緊，握槍的手指更緊了幾分。
馮程也抬眼看向林安，心想這小子咋啥也知道。
“這件事怪我，你那天晚上藏馬蹄金的時候被我發現了，我還以為你藏好吃的呢，一時好奇，就隨口告訴了我哥武延生，想著我倆悄悄挖出來瞧瞧，到底是什麼稀罕吃食。”
“可等我們悄悄扒開土層一看，哪裡是什麼吃的，竟是這兩枚沉甸甸的馬蹄金。”
林安語氣誠懇，語調平緩：“我當時一看是如此貴重的東西，連忙原封不動給你埋了回去。我還再三叮囑我哥，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誰也不準洩露出去。他當時滿口答應，拍著胸脯跟我保證絕對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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