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魯門看了看錶：“己經十二點了。先吃飯吧，下午繼續。”
下午兩點，談判繼續。
這次的主場在國務院會議室，由伯恩斯主持。虞嘯卿這邊，龍文章、張立憲全部上陣。
“國務卿先生，”虞嘯卿開門見山，“南洋共和國百廢待興。我們需要建立自己的工業體系，不能再靠賣原料過日子。具體來說，我們希望美國援助以下幾個專案。”
他示意張立憲遞上一份清單。
伯恩斯接過，掃了一眼，眉頭微皺。
“巨港煉油廠擴建，日處理能力從一萬噸提升至五萬噸——這個可以談。”他念道，“檳城水泥廠，年產二十萬噸——也可以談。西加里曼丹木材綜合加工廠，年產板材五十萬立方米——問題不大。”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虞嘯卿：“但汽車裝配廠和造船廠，這兩個專案，技術含量太高，恐怕很難。”
虞嘯卿早有預料：“國務卿先生，汽車和造船，是一個國家工業化的標誌。南洋有三千萬人口，有豐富的資源，有馬六甲海峽的區位優勢。我們完全有條件發展這兩個產業。”
伯恩斯搖頭：“將軍，不是我們不願意幫，是技術保密的問題。汽車發動機、變速箱這些核心技術，是美國企業的命根子。造船方面，建造驅逐艦以上的大型艦艇，涉及國家安全。我們不能輕易轉讓。”
龍文章插嘴道：“國務卿先生，我們不造航母，也不造驅逐艦。我們只想修船，造一些小船，比如漁船、拖船、小型貨輪。這總可以吧？”
伯恩斯看了看他，又看向史汀生。
史汀生沉吟道：“修船廠可以。新加坡本來就是重要港口，過往船隻多，修船業務有市場。我們可以幫助建一個大型修船廠，配備幹船塢，能修理萬噸級以上的船舶。但造船，只能造小型船舶，一千噸以下。”
龍文章眼睛一亮：“一千噸以下？夠用嗎。咱們南洋那麼多島，正需要船。”
虞嘯卿點點頭，表示認可，先拿下再說。
伯恩斯鬆了口氣，繼續道：“汽車方面，完整的汽車製造廠，確實不行。但我們可以提供另一種方案——CKD散件組裝廠。”
“CKD？”張立憲沒聽懂。
“pletely Knocked Down，完全拆散的零部件。”
伯恩斯解釋，“美國把汽車零部件生產好，運到你們那裡，你們在當地組裝成整車。這樣可以解決就業，培養技術工人，車輛價格也能降下來。但核心技術圖紙，不能給。”
虞嘯卿沉思片刻。這不是他想要的，但眼下也只能接受。
“可以。”他說，“但組裝廠要有技術培訓，美國要派技術人員指導。而且，零部件價格不能太高，要讓老百姓買得起。”
伯恩斯笑了：“將軍，你很會替老百姓著想。好，這個條件，我代表美國政府接受。具體合作方式，可以讓福特、通用這些公司跟你們談。”
龍文章在一旁小聲嘀咕：“組裝就組裝唄，先把車弄出來再說。咱們連腳踏車都造不出來，還想著造汽車？”
虞嘯卿瞪了他一眼，他趕緊閉嘴。
接下來，史汀生拿出一份清單。
“將軍，作為軍事援助的一部分，美國政府決定向南洋共和國贈送以下裝備——”
他念道：“P-51野馬戰鬥機五十架，經翻新後交付，配全套備件和彈藥。”
虞嘯卿眼睛一亮。P-51是二戰最優秀的活塞式戰鬥機，雖然是剩餘物資，但對剛剛起步的南洋空軍來說，己經是寶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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