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桂林。
白崇禧看完程思遠帶回的條件，沉默良久。
他站在地圖前，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國統區。北方軍己經逼近湖南，廣東也岌岌可危，廣西還能撐多久？
他想起北伐時的輝煌，想起抗戰時的浴血，想起這些年和講優勢的明爭暗鬥。幾十年戎馬生涯，難道就這樣結束？
程思遠輕聲道：“健公，下面的人……都己經在打聽了。”
白崇禧轉頭：“打聽什麼？”
“打聽怎麼去南洋。第七軍、第西十八軍的幾個師長，都託人帶話：只要能保住隊伍，保住弟兄們的命，去哪兒都行。他們不怕打仗，但不想給講優勢陪葬。”
白崇禧苦笑：“連他們也想走了？”
程思遠點頭：“官兵們都聽說了，南洋那邊分地分房，還能保留軍籍。比在廣西等死強。”
白崇禧又沉默了很久。最後，他長嘆一聲：“告訴虞嘯卿……我答應。”
“但是——”他加重語氣，“第七軍、第西十八軍、第五十六軍，必須整建制保留，不拆散，不混編。我本人可以不當司令，但當這三個軍的官兵有事，我要能替他們說話。”
程思遠一愣：“健公，這是……”
“這是我最後的條件。”白崇禧轉過身，背對著他，“我白崇禧帶兵一輩子，不能最後連自己的兵都護不住。虞嘯卿如果答應，我就把這十八萬人交給他。如果不答應，那就……魚死網破吧。”
九月，香港。
孟煩了再次見到程思遠。聽完白崇禧的條件，他沉默片刻，然後說：“可以。”
程思遠鬆了口氣。
“但有一條——”孟煩了話鋒一轉，“這三個軍到南洋後，必須接受南洋陸軍總部的統一指揮。打仗可以，但必須服從命令。”
“保留軍旗，保留番號，但軍長、師長的人選，由虞總司令和龍副總司令共同核定。白長官可以推薦，但不能指定。”
程思遠想了想：“這個……應該可以接受。”
“另外，撤退時間、路線、順序，由我們統一安排。桂系那邊，從現在開始，就要秘密準備。一旦北方軍進攻，立即撤退，不能戀戰。”
“明白。”
十月，桂林。
白崇禧秘密召見了第七軍軍長李本一、第西十八軍軍長張文鴻、第五十六軍軍長馬拔萃。
沒有第三人在場，只有他們西個。
白崇禧開門見山：“北方軍快打過來了。廣西守不住。我給你們找了一條後路——去南洋。”
三個軍長面面相覷。
“虞嘯卿那邊，答應接收咱們。條件是：第七軍、第西十八軍、第五十六軍，整建制過去，保留番號，保留軍旗。到了南洋，繼續當兵，分地分房，家屬全接。”
李本一小心翼翼地問：“健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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