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滿倉——那個原本的副團長，就是在那次飛行中喪生，被龍文章扒了衣服頂替身份。
現在，李滿倉被他降成了營長。那麼，誰該上那架飛機？
虞嘯卿的眼神冷了下來。
必須是唐基才行。
……
接下來的十天，禪達鎮日夜響徹訓練的口號聲和槍聲。槍聲最多的，就是三營訓練的方向，虞嘯卿給龍文章找了幾個輕重機槍和迫擊炮教官送了過去。
而特務營的訓練最規範，張立憲嚴格按照德國顧問教的那套，從單兵戰術到連排配合，一絲不苟。
何書光。餘治。李冰各帶一個連，互相較勁，成績一天比一天好。這幫有些紙上談兵的趙括，也有了帶兵的樣子。
三營的訓練則成了禪達一景。龍文章把八百人撒到鎮外的山林裡，模擬叢林作戰。
他們練如何在密林中保持隊形，如何利用植被隱蔽，如何在看不到敵人的情況下靠聲音判斷方位。
迷龍帶著一隊力氣大的兵練攀爬和近身格鬥，喪門星兄弟教刀法，克虜伯帶著幾個有點文化的兵學戰防炮操作。
就連郝獸醫都跑去和醫護兵學習救護訓練，連孟煩了這個瘸子都被逼著練出了一手好槍法，他腿腳不便，但眼力準，臥姿射擊成績全營第一。
一營二營的訓練相對平淡。海正沖和俞大治雖然對裝備分配不滿，但也不敢在明面上怠慢。
王鐵山倒是時不時跑到三營的訓練場外圍觀，看著那些“歪門邪道”的訓練方法，嘴裡嘖嘖稱奇。
十月十日，虞嘯卿組織了一次全團對抗演習。
特務營為攻方，一營二營為守方，三營擔任裁判和“藍軍”——龍文章帶著三營模擬日軍戰術，穿插騷擾。
演習從清晨開始。張立憲指揮特務營正面強攻，何書光連從左翼迂迴，餘治連從右翼包抄，戰術標準得像教科書。
但一進入叢林區域，情況就變了。
龍文章把三營化整為零，分成幾十個小隊。他們不正面交戰，而是藏在樹上打冷槍。設陷阱。搞偷襲。
特務營計程車兵經常走著走著就踩中繩套被倒吊起來，或者從樹叢裡飛出木棍標槍，槍頭包著石灰，打中就算“陣亡”。
更絕的是，龍文章讓兵學了鳥叫獸鳴當聯絡訊號。特務營的人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動物叫，哪些是敵人在通訊。
虞嘯卿看的很認真，藏在樹上打槍，鳥獸語聯絡，打伏擊。這些都是小鬼子未來在叢林裡用過的。
不過龍文章倒是比小鬼子更陰，陷阱小鬼子沒用，現在龍文章做的很好，當一塊磨刀石，好好教訓一下特務營，讓他們提前適應一下。
演習到中午，特務營“傷亡”過半，卻連“日軍”主力都沒摸到。
張立憲氣得臉都青了，何書光更是在叢林裡大罵：“龍文章！你他孃的這是不講武德！”
觀禮臺上，唐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趙參謀長低聲道：“副座，這龍文章。。。用的全是下三濫手段。這要真上了戰場。。。”
“真上了戰場，能活下來就是好手段。”虞嘯卿突然開口，眼睛盯著叢林方向，“日軍在叢林裡就是這麼打的。三營在學，特務營在吃虧，但吃虧是福，現在吃虧，總比在緬甸丟命強。”
唐基幹笑兩聲：“嘯卿賢侄說滴對，說滴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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