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達的秋雨漸漸瀝瀝下了三天，將訓練場泡成了一鍋爛泥湯。泥漿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費勁拔出，但川軍團的訓練沒有停。
虞嘯卿站在團部門口的雨簷下，看著外面四個營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在泥水裡撲騰。
特務營的訓練場在鎮東頭相對平坦的空地。張立憲一絲不苟地執行著虞嘯卿的命令，跟三營後面學。
張立憲讓何書光。餘治。李冰三個連長輪流帶隊，每天往山裡鑽。但看他們的架勢，更像是去剿匪，而不是學習。
“左翼警戒！右翼散開！”何書光的嗓門穿透雨幕，隨手摸了一把眼睛上的雨滴，“注意樹上！注意草叢！三營那幫龜孫子就愛躲這些地方！”
他手下的兵端著槍，警惕地掃視每一片樹葉，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一個士兵踩進泥坑摔了個狗啃泥，槍脫手飛出老遠，何書光的臉頓時黑如鍋底。
“起來！撿槍！繼續前進！”
不遠處的山林裡，龍文章正帶著三營的一部分兵當“陪練”。
他蹲在一棵榕樹的枝椏上，嘴裡叼著片樹葉，手抱著枝椏，看著特務營那教科書般的搜尋隊形，搖了搖頭。
“太整齊了。”他對蹲在旁邊的孟煩了說，“叢林裡這麼走，就是活靶子。”
孟煩了抱著槍，雨水順著鋼盔邊沿滴進脖領，冷得他直哆嗦：“營座，咱們非得這麼折騰特務營？張立憲看咱們的眼神都快噴火了。”
“噴火才好。”龍文章咧嘴一笑，“現在噴火，總比在緬甸被小鬼子打成篩子強。去，讓迷龍他們從左邊繞，打兩槍就跑。”
“得嘞。”孟煩了滑下樹，一瘸一拐地消失在灌木叢裡。
片刻後，左側林子裡傳來“噠噠噠”兩聲捷克式槍響。聽到槍聲，特務營的隊伍立刻騷動起來。
“左翼接敵！散開！尋找掩護！”
士兵們慌亂地撲向樹後。石頭後，但動作太大，濺起的泥漿暴露了位置。何書光氣得跳腳：“別亂！聽指揮！”
又是一陣槍響，這次從右後方傳來。特務營的陣型徹底亂了。
……
半個小時後，龍文章從樹上跳下來，拍拍手上的泥：“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收隊，回去喝薑湯。”
回營地的路上，孟煩了湊過來：“營座，張立憲他們好像。。。不太服氣。”
“不服氣就對了。”龍文章踢開路上的碎石，“虞團長要的就是他們不服氣。不服氣，才會較勁；較勁，才能真學會。”
他回頭看了一眼泥濘中整理隊伍的特務營，眼神複雜：“張立憲是個好軍官，但太正，書生義氣，又愛學團座。可是打仗，尤其是叢林戰，有時候就得邪著來。”
……
一營的訓練場在鎮北的河灘。這裡地勢相對開闊，海正衝按常規步兵操典組織訓練:佇列。射擊。拼刺。
雨水將河灘變成一片沼澤，士兵們深一腳淺一腳地練習衝鋒，每跑幾步就有人摔倒，爬起來時滿身泥漿，狼狽不堪。
海正衝披著雨衣站在高處，臉色陰沉地看著。俞大治從後面走來，遞過一支菸：“老海，歇會兒？”
兩人點上煙，躲在雨棚下。俞大治壓低聲音：“聽說沒？三營今天又把特務營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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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