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出發前最後一天。
川軍團駐地一片忙碌。士兵們檢查裝備，打包行囊，領取乾糧和藥品。緊張的氣氛籠罩著整個禪達鎮。
虞嘯卿巡視各營準備情況。特務營的裝備打包得整整齊齊，每個士兵都領到了足額的彈藥和三日份口糧。張立憲親自檢查每一支槍，每一挺機槍。
“團座，特務營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張立憲報告。
虞嘯卿點點頭：“到了臘戌，你帶人先建立警戒圈。英國人不一定可靠，咱們得靠自己。”
“明白。”
三營的準備工作顯得雜亂，但有效率。龍文章把全營分成若干小組，每個小組負責不同的物資:武器。彈藥。藥品。食物。工具。。。
孟煩了帶著幾個識字多的兵在清點藥品清單，阿譯在旁邊指手畫腳，但是卻沒人理他:“磺胺要單獨包裝拉，要注意防潮的拉!奎寧片必須隨身攜帶，叢林裡瘧疾厲害的拉!”
喪門星兄弟在檢查近戰武器——開山刀。匕首。工兵鏟，甚至還有幾把從老鄉那裡換來的柴刀。
迷龍和豆餅兩個正在擺弄捷克式輕機槍，迷龍一邊檢查槍支，一邊教育豆餅，“我跟你講，要是打起來，好好跟著我！不然我整死你！”
不辣和要麻在打包食物，除了標準乾糧，還有他們自己準備的:炒米。肉乾。鹽巴，甚至有幾包辣椒麵。
“到了緬甸，吃的肯定不合胃口。”不辣笑嘻嘻地說，“王八蓋子滴，帶點家鄉味，想家的時候嘗一哈。”
克虜伯在擺弄那門PAK37戰防炮，把每一個零件都擦了又擦。康丫在旁邊幫忙，兩人低聲討論著炮彈的攜帶方式。
郝獸醫最忙。老頭子跟著醫護兵的腳步，學習準備急救包，紗布。酒精。止血粉。。。每樣都要仔細分裝。
“這些娃娃。。。可憐滴…”他一邊打包一邊唸叨，“去了那麼遠的地方，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龍文章穿梭在各個小組之間，這裡看看，那裡指點兩句。看到虞嘯卿過來，他小跑過來敬禮:“團長，三營準備得差不多了。”
“士氣怎麼樣？”
“高!”龍文章咧嘴笑，“兄弟們拿到新裝備，練了新戰術，早就憋著勁想跟小鬼子過過招了。”
虞嘯卿看著他，突然問:“龍文章，到了緬甸，如果情況有變——我是說，如果戰局不利，上級命令撤退，但你的營被包圍了，你會怎麼辦？”
龍文章愣了一下，笑容漸漸消失。他思考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團長，我帶的是兵，不是炮灰。我會想辦法帶他們活下來，哪怕要違抗命令。”
“哪怕上軍事法庭？”
“總比看著兄弟們送死強。”龍文章說得很平靜，但眼神堅定。
虞嘯卿點點頭，沒再說話。他轉身離開時，聽見龍文章在身後輕聲說:“團長，您也一樣。到了緬甸，別太相信英國人。”
虞嘯卿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
一營的駐地，氣氛有些微妙。
海正沖和俞大治在營部裡對著地圖研究，但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海，你說虞團長為什麼讓咱們跟唐副團長一批？”俞大治終於忍不住問，“按理說，一營是主力，應該跟團長第一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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