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嘯卿快速思考。日軍的戰術很明確：正面佯攻牽制，兩側迂迴包抄，同時用火燒燬叢林，逼迫中國軍隊離開工事打野戰。
一旦離開這些精心構築的工事，川軍團面對兵力佔優。裝備精良的竹內聯隊，勝算渺茫。
不能讓他們得逞。
“張營長，你帶特務營兩個連，支援左翼。海營長，一營負責右翼。”虞嘯卿做出部署，“不要離開主陣地太遠，依託叢林節節阻擊，遲滯日軍推進速度。”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拖延。每拖一小時，就給主陣地多爭取一小時準備時間。”
“明白！”
“另外，”虞嘯卿補充道，“讓迫擊炮分隊做好準備。一旦日軍進入射程，重點打擊他們的噴火兵和軍官。”
“是！”
部署完畢，虞嘯卿走到巖洞口，望向南方天空。清晨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雲層很薄，是個適合飛機出動的天氣。
如果他是竹內連山，在進攻受挫後，一定會呼叫空中支援。
“通訊兵，通知各營，做好防空準備。把所有輕重機槍組織起來，組成防空火力網。”
“團座，咱們沒有高射炮……”通訊兵猶豫道。
“用重機槍打飛機，不是要擊落，是干擾。”虞嘯卿解釋，“讓飛行員不敢低空投彈，投彈精度就會下降。去傳令吧。”
“是！”
……
上午九點，戰鬥再次打響。
這次鬼子突然改變了戰術。正面只留了三個中隊進行騷擾性射擊，主要兵力全部投入兩側叢林。
左翼叢林，張立憲帶著特務營兩個連，依託樹木和岩石構築了臨時防線。他們沒有挖工事，因為時間來不及，而是利用地形分散隱蔽。
日軍推進得很謹慎，每前進一段就用機槍掃射可疑區域，迫擊炮也不時開火，炸得樹木東倒西歪。
“穩住……等近了打……”張立憲趴在一棵倒木後面，毛瑟步槍的準星壓在一個日軍少尉身上。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打！”
特務營開火了。雖然沒有重機槍，但捷克式輕機槍和步槍火力依然兇猛。日軍猝不及防，前排倒下一片。
“八嘎！反擊！”日軍軍官嘶吼。
雙方在叢林裡展開對射。子彈呼嘯，打在樹幹上噗噗作響，樹葉簌簌落下。不時有人中彈倒下，慘叫聲混雜著槍聲。
特務營的兵戰術素養高，槍法準，又佔據有利地形，一時間竟然壓制住了日軍。
但日軍畢竟人數佔優，而且戰術嫻熟，很快調整過來，開始從兩翼包抄。
“營座，右邊上來了！”何書光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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