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虞嘯卿放下望遠鏡，走到地圖前。
局勢比他預想的更糟。竹內連山不愧是日軍名將，戰術靈活，手段狠辣。正面佯攻，兩側包抄，火燒叢林，一套組合拳打得他有些應接不暇。
現在有三個選擇：一是調主陣地兵力支援兩側，但這樣正面防線就會空虛。
二是放棄兩側叢林，收縮兵力固守山包，但那樣就會被徹底包圍。
三是把在公路轉角的坦克排調出來，直接從正面對鬼子打個反衝鋒，直接對著竹內連山的指揮所和炮兵陣地衝過去。
竹內連山肯定想不到，到時候必須立刻讓兩翼的兵力收縮回援。
虞嘯卿想用第三個方法，但是鬼子的空軍沒來，虞嘯卿不知道是自己猜錯了，竹內沒叫空中支援，還是小鬼子飛機還在路上。
要是正在進攻時正好碰到空襲，那坦克就是鬼子飛機的活靶子，跟隨進攻的步兵也會傷亡慘重。
到時候反而會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計劃沒成功，甚至連正面防禦的力量都會有損失。
三難啊……
“團座，飛機！”觀察哨突然大喊。
虞嘯卿猛地抬頭。南方天空，三個黑點正迅速接近，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大。
小鬼子的轟炸機真的來了……自己沒猜錯，那麼接下來等轟炸結束……趁這個時間差，計劃還真可以實施了！
“防空！全體隱蔽！”虞嘯卿對著電話大吼，現在首要任務還是防空。
陣地上響起急促的哨音。士兵們迅速躲進防炮洞，機槍手則抬起槍口，對準天空。
三架小鬼子的九七式輕轟炸機排成編隊，飛到山包上空。機腹開啟，炸彈像下餃子一樣落下。
“咚咚咚咚——！”
勃朗寧重機槍開火了。十幾挺重機槍換裝防空三腳架後，換裝APIT彈。組成的防空火力網雖然簡陋，但聲勢駭人。。50子彈在空中劃出明亮的軌跡，織成一張火網。
日軍飛行員顯然沒料到會遭到如此猛烈的防空火力，急忙拉高。炸彈偏離了目標，大部分落在山包前沿的空地上。
“轟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雖然沒直接命中工事，但衝擊波還是震得防炮洞裡計程車兵頭暈眼花。
第一波轟炸剛過，第二波又來了。這次日軍學乖了，飛得更高，投彈更分散。
“轟隆！”
一發250公斤炸彈命中了兩側山包之間的一塊石頭掩體，把那塊五六米高的巨石炸得粉碎。碎石像雨點般落下，砸在工事上噗噗作響。
“團座，三營有個防炮洞被震塌了，埋了五個人！”通訊兵報告。
“救人！快！”虞嘯卿衝出觀察哨，親自帶人趕過去。
被埋的是三營的一個機槍組。防炮洞頂部的圓木被震斷，泥土塌下來，把五個人全埋在了裡面。
“挖！用工兵鍬挖！”虞嘯卿跪在地上，拚命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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