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嘯卿……”竹內連山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他到底從哪裡弄來的裝備？英國人已經跑了，他們的補給線應該早就斷了。”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竹內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望向葉達西方向。夜色中，只能看到山包的輪廓，像一頭蹲伏的巨獸。
“常規戰術不行了。”竹內緩緩說，“這個虞嘯卿，很擅長防禦戰。陣地佈置刁鑽，火力配置合理，士兵戰鬥意志頑強。強攻……代價太大。”
“那……”
“用非常手段。”竹內轉身，眼神陰冷，“給師團部發電，請求調撥特種彈。”
帳篷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軍官都變了臉色。
“聯隊長，這……”一個少佐顫聲說。
竹內冷笑，“在戰場上，勝利就是唯一的目的。支那軍能用詭雷。陷阱。狙擊這些卑鄙手段，我們為什麼不能用特種彈？”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狠狠戳在葉達西：“我要讓這座山，變成死山。讓那些支那士兵，在痛苦中哀嚎著死去。讓虞嘯卿看著他的部下一個個倒下，卻無能為力。”
“可是……”
“執行命令！”竹內吼道。
“嗨！”
軍官們匆匆離開帳篷去傳達命令。竹內獨自站在地圖前，臉上的表情在油燈光下忽明忽暗。
虞嘯卿……這次，我看你怎麼擋。
……
此時虞嘯卿站在新加固的觀察哨裡，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粗糙的木製欄杆。
望遠鏡裡，日軍陣地在兩公里外隱約可見，安靜得反常。
已經三天了。
小鬼子像一條被打痛的毒蛇，蜷縮起來舔舐傷口，再沒有組織像樣的進攻。只有零星的小股部隊在陣地前沿遊蕩，更像是偵察而非挑釁。
這種安靜讓虞嘯卿感到不安。他太瞭解竹內連山這種對手，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暫時的退卻往往意味著在醞釀更狠毒的招數。
“團座。”張立憲爬上觀察哨，臉上帶著困惑，“偵察兵報告，鬼子在後方五公里處新建了一個營地，有卡車頻繁進出，運送的物資都用帆布蓋得嚴嚴實實。”
“什麼物資？”
“看不清。還有專門的工兵在營地外圍挖掘深坑，像是要埋藏什麼。”
虞嘯卿心中一凜。深坑？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腦海中浮現。他想起歷史中日軍在侵華戰爭裡多次使用毒氣彈，尤其是在久攻不下的陣地戰時。
竹內連山久攻葉達西不下，很可能會申請這種違反國際公約的武器。
“通知各營，加強防毒訓練。”虞嘯卿沉聲道，“把所有能找到的毛巾。布匹集中起來，浸泡鹼水備用。告訴士兵，如果看到不明顏色的煙霧，立即用溼布捂住口鼻，往高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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