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虞嘯卿補充道，“注意甄別。萬一有鬼子間諜混進來……”
“我明白。”米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
下午兩點，隊伍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河谷地帶休息。
米奇開始了他所謂的“整訓”。他讓新加入的三百多潰兵列隊，雖然隊形歪歪扭扭，但至少站成了幾排。
“都聽好了！”米奇站在一個土坡上，聲音洪亮，“我叫米奇，原來是六十六軍新編二十八師的營長，現在是川軍團收容支隊支隊長！”
“不管你們原來屬於哪支部隊，不管你們軍銜高低，從現在起，你們只有一個身份，川軍團的兵！”
他掃視著下面一張張茫然或麻木的臉：“我知道你們累，知道你們餓，知道你們想家。但光想沒用，得活著回去才行！”
“怎麼活？跟著川軍團，聽命令，打鬼子，殺出一條血路！”
米奇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虞團長說了，只要你們肯幹，川軍團不缺吃的。不缺藥。不缺裝備。看見那邊那些兄弟沒？”
他指向正在休息的老兵：“他們幾天前跟你們一樣，也是潰兵。但現在呢？有槍有炮，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話我就說這麼多。願意幹的，留下，按我的規矩來。不願意的，現在可以走，每人發一天口糧。”
沒人動。這些潰兵在叢林裡掙扎了這麼多天，太清楚“自己找活路”意味著什麼。
“好！”米奇點頭，“既然都願意留下，那就按我的規矩來，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第二，不準搶戰友東西；第三，不準臨陣脫逃。違反任何一條，軍法處置，直接槍斃！”
他開始分組。把三百多人分成三個連，每個連一百人左右。從自己原來的營裡抽調九個軍官，每人帶一個排。又挑了三十幾個看起來機靈的老兵當班長。
“現在，各班排長，帶你們的人去領裝備！”米奇大手一揮。
後勤官早就準備好了。虞嘯卿從系統中兌換了三百支毛瑟步槍和配套彈藥，還有一批軍裝。水壺。乾糧袋。
雖然都是“華僑捐贈”的名義，但沒人深究——這時候有裝備就不錯了，誰還管從哪裡來的？
領到新槍新裝的潰兵們，眼神明顯不一樣了。麻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獲新生的激動。
“看到沒？”龍文章蹲在路邊，對身邊的孟煩了說，“這就叫專業。米奇這老小子，帶兵有一套。”
孟煩了啃著壓縮餅乾，含糊不清地說：“那他咋還成潰兵了？”
“仗打輸了，不是一個人的責任。”龍文章難得正經，“66軍那幫長官……算了，不說這個。反正現在有團座，有咱們，能帶更多人回家。”
……
整訓的效果立竿見影。下午繼續行軍時，新加入的潰兵隊形明顯整齊了許多。雖然步伐還不夠統一，但至少能跟上隊伍，不再有人掉隊。
米奇騎馬在收容支隊前後巡視，不時大聲糾正：“三連！保持間距！別擠在一起！”
“二連那個兵！把槍背好！那是你吃飯的傢伙！”
虞嘯卿遠遠看著，心中稍安。讓米奇管理潰兵，這個決定做對了。這人帶兵確實有一套，而且因為是66軍出身，在同為潰兵的群體中有天然威信。
傍晚時分，隊伍抵達預定的宿營地，一個名叫芒卡的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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