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向史迪威將軍彙報。”麥克魯漢最終說，“但就我個人而言……這個計劃很大膽，但如果執行得當，可能會改變怒江前線的態勢。”
他頓了頓：“春田狙擊步槍，倉庫裡確實有一批。李-恩菲爾德多一些，印度那邊應該能湊出兩百支左右……有可能，但需要時間。”
“多少時間？”
“最快兩週。”麥克魯漢說，“這還需要駐印軍司令部的配合，以及駝峰航線的運力協調。不過這些槍，一趟飛機的一個角落就夠了。”
“太慢了。”虞嘯卿搖頭，“竹內的工兵已經開始前移，一週內就會大規模動工。我們需要馬上開始。”
他想了想：“能不能分批次？第一批，五十支槍，五天內到位。第二批一百支，十天內。第三批五十支，兩週內。”
麥克魯漢與全民協助低聲商量了幾句，點頭：“可以試試。我馬上就起草電報。但虞，你必須明白，這些裝備是借給新編四十一師的，需要簽收，需要列入美援清單。”
“你應該知道，我們有支援計劃，但是有些裝備，在戰爭結束後，你們國家是需要付錢的！”
“當然。”虞嘯卿微笑，“我知道，不過一切按規矩來，現在還是戰爭時期，一切先以消滅敵人為第一要務。”
趙啟德這時終於開口：“虞師長，這個計劃……是否需要上報集團軍司令部？”
“當然要報，這也是規矩，一切戰鬥計劃都要請示，我願意遵守。我不是那種喜歡戰場抗命的莽夫。”
虞嘯卿轉向他，“不過趙副師長，上報的內容可以斟酌一下。我們就說‘組織精銳射手開展襲擾作戰’。”
“具體細節，還是等有了戰果再詳細彙報，這樣司令部那邊接受的可能性是不是比較大。”
趙啟德深深看了虞嘯卿一眼。這個年輕師長不僅會打仗，更懂官場，先斬後奏，有了戰功什麼都好說；要是事先請示，層層審批下來，恐怕戰機早沒了。
“我明白了。”趙啟德點頭，“稍後的報告我來起草，我配合你。不過虞師長，狙擊手深入敵後，風險極大。如果出現大量傷亡……”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龍文章插話，“但趙副師長您算算賬，咱們兩百人撒出去，就算損失一半，換鬼子五六百條命，值不值？更別說拖慢他們修工事的速度，給百姓轉移爭取時間。”
“而且，”虞嘯卿補充，“狙擊手不是敢死隊。我的原則是：隱蔽才是第一位，殺傷敵人排第二。小隊發現危險立即轉移，絕不戀戰。我們的目的是讓鬼子不得安寧，不是和鬼子拚命。”
會議又持續了一個小時。所有的細節被一條條敲定：
狙擊手由龍文章負責在全師進行選拔，標準是至少有三年軍齡。參與過五次以上戰鬥。有被戰友公認的槍法記錄或者口碑。
張立憲團因為已經率先換裝美械，熟悉美械槍支，從中抽調五十名老兵作為第一批狙擊手。
米奇的後勤團負責建立秘密補給網路，利用和順一帶尚未撤離的百姓作為眼線和補給員。
師部通訊連準備簡易訊號裝備：每人一面小鏡子。三發不同顏色訊號彈。簡易密碼本。
醫療隊培訓戰場急救，每個狙擊小組配發急救包。
“還有一點。”虞嘯卿最後強調，“狙擊手的戰果統計要詳細。每擊斃一名日軍，記錄時間。地點。目標身份（如果能判斷）。射擊距離。我們要用這些資料，告訴重慶和美國人，這仗該怎麼打。”
眾人散去時，天已大亮。
麥克魯漢留到最後，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用英語說：“虞，你讓我驚訝。在我見過的中國軍官裡，你是第一個想到用系統化狙擊戰術的。”
全民協助又忍不住加了一句：“虞師座，如果真有兩百支狙擊步槍，我可以培訓他們基本的維護和歸零射擊！我帶了工具！”
虞嘯卿看著這個年輕的美國技術軍官，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柯林斯少尉了。等槍到了，訓練上面的事你多費心。”
。始開是只這……運炮冷槍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