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咱們師始終在怒江防線作戰，不斷接收新兵補充損耗。暗地裡，最核心的力量正在境外壯大。”
虞嘯卿總結道，“等時機成熟，我們可以以‘追擊殘敵’。‘鞏固邊境’等名義，將主力逐步西移。”
張立憲聽完，沉思良久：“計劃可行，但風險極大。尤其是老兵抽調，必須絕對隱秘。何書光他們……能知道嗎？”
“暫時不能。”虞嘯卿搖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將來需要時，我會親自告訴他們。現在，你只需要配合龍文章，做好新兵接收和老兵抽調的準備。”
“龍文章也同意了？”張立憲有些意外。
“同意了。”虞嘯卿點頭，“他也不想打內耗。”
張立憲釋然了。連龍文章那種兵痞都同意了，說明這條路確實是弟兄們共同的意願。
“我明白了。”張立憲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師座放心，一團這邊，我會安排好。新兵來了，我保證練出來；老兵要走，我保證走得乾淨。”
“好！”虞嘯卿欣慰道，“具體細節，你和龍文章商量著來。記住，一切以穩妥為主，寧可慢，不可冒進。”
“是！”
張立憲離開樹堡時，腳步比來時更堅定。雖然前路未知，但至少，他不用將來眼睜睜看著兄弟們痛苦掙扎了。
……
就在虞嘯卿說服張立憲的同時，禪達那邊的招募工作已經如火如荼地展開。
唐基不愧是經營多年的老手，手段圓滑高效。他以“加強怒江防線，支援南天門前線”的名義，在禪達及周邊鄉鎮張貼告示，召開動員會，還透過鄉紳。保甲長層層發動。
虞慎卿雖然心有不甘，但得了父親嚴令，也只能配合。他的守備團派出士兵維持秩序，軍官參與初選，場面做得十分正規。
僅僅三天時間，報名者就超過了三千人。
這裡面有從緬甸潰散回來。不願歸建原部隊的散兵遊勇；有家鄉淪陷。流亡到此的青壯難民；有本地農家子弟，想當兵吃糧或為家人報仇；甚至還有一些讀過書。滿懷報國熱情的學生。
唐基親自把關，精挑細選。他不要體弱多病者，優先選擇有戰鬥經驗的老兵。身強力壯的農家子弟。以及有一定文化基礎的年輕人。
第一輪篩選就淘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又經過嚴格的體格檢查和背景核查，最終確定了2000人的名單。
“少東家，第一批2000人，已經篩選完畢。”第四天傍晚，唐基親自過江來彙報，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都是好苗子。有三百多人是打過仗的老兵。”
“其餘也多是身強力壯。背景清白的青壯。其中還有幾十個學生兵，識文斷字，可以培養成軍官苗子。”
虞嘯卿看著名單，滿意地點點頭：“唐叔效率真高。這才幾天功夫。”
“局勢使然。”唐基笑道，“日本人就在對岸，老百姓都知道前線吃緊。加上咱們給的安家費和糧餉實在，自然踴躍。慎卿那邊也配合，省了不少麻煩。”
“好。”虞嘯卿合上名單，“明天開始，分批送過江。一次不要太多，三百人一批，分五批送。交接地點設在二團防區後方山谷，龍文章會安排人接收。”
“明白。”唐基點頭，“不過嘯卿，這麼多人過來，訓練。吃住都是問題。龍文章那個團，吃得消嗎？”
“訓練的事，我已經有安排。”虞嘯卿說，“你只管送人過來，其他的不用擔心。”
唐基不再多問，他知道這位“少家主”做事必有章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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