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辣挨著他蹲下,湖南話嘹亮:“王八蓋子滴,人多好嘛!打鬼子就得多些人手噻!”
郝獸醫在旁邊分發預防瘧疾的藥湯,溫和地叮囑每個人都要喝。阿譯忙著登記造冊,上海腔軟綿綿地念著名字。
迷龍則帶著幾個老兵,把一批舊軍裝和鞋子搬出來,準備明天發放。
一切井然有序。這些潰兵出身的軍官,在管理上或許不如正規軍校生規範,但在帶兵上自有一套,尤其是如何讓新兵快速融入。
……
第二天清晨,虞嘯卿把張立憲叫到樹堡。
“立憲,新兵已經開始過來了。但直接塞進龍文章的團不合適。”
虞嘯卿開門見山,“他的團要維持戰鬥力,不能一下子摻進太多沒經驗的新兵。我想成立一個新兵教導大隊,專門訓練這批人。”
張立憲眼睛一亮:“師座的意思是……”
“從你的團,抽調一批最優秀的班排長,組成教導隊骨幹。”虞嘯卿說,“何書光。李冰他們,都可以去當教官。訓練期一個半月,完成基礎訓練後,再根據表現,分批補充到龍文章團,進行實戰協同訓練。”
張立憲點頭:“這個辦法好。既能保證訓練質量,又不影響二團的戰鬥力。不過……抽調太多骨幹,一團的訓練會不會受影響?”
“分批抽調。”虞嘯卿早有考慮,“一次不超過五十人,訓練完一批,回去一半,換另一半來。這樣既能保證教導隊的水平,也不影響一團的正常運轉。”
“好!我這就去安排!”張立憲雷厲風行,“何書光他們正愁沒仗打,憋得慌,讓他們去訓新兵,正好洩洩火!”
虞嘯卿笑了:“告訴他們,把這些新兵訓出來,就是為將來的大仗做準備。訓得好,記功!”
“是!”
張立憲的效率極高。當天下午,第一批五十人的教導隊骨幹名單就送到了虞嘯卿桌上。
何書光任教導大隊大隊長,李冰任炮兵教官。其餘也都是各連挑出來的精兵強將,個個有實戰經驗,帶兵有一套。
教導大隊的營地設在二團防區與一團防區之間的山坳裡,相對獨立,便於封閉訓練。
第二天,訓練正式開始。
何書光站在受訓的新兵面前,一身美式作戰服,腰板挺直,聲音洪亮:“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新編第四十一師新兵教導大隊第一期學員!我是你們的大隊長,何書光!”
“在我這裡,沒有新兵,只有兵!是兵,就得有個兵樣!站直了!挺胸!抬頭!目視前方!”
新兵們努力站直,但長期營養不良和流浪生活讓很多人習慣性佝僂著背。
“第一課,軍姿!”何書光親自示範,“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約60度!兩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體正直,微向前傾!兩肩要平,稍向後張!”
“保持!半小時!”何書光吼道,“誰動一下,全隊加五分鐘!”
烈日下,所有的新兵咬牙堅持。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浸透破舊的衣衫。但沒人敢動,因為何書光正揹著手在佇列前來回巡視,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
遠處山坡上,虞嘯卿和張立憲並肩站著,用望遠鏡觀察訓練場。
“嚴是愛,松是害。”虞嘯卿點頭,“新兵不練出紀律,上了戰場就是送死。不過光練佇列不夠,還得練膽。”
下午,訓練內容轉為戰術基礎。餘治帶著士兵,演示如何利用地形地物隱蔽接敵,如何交替掩護前進,如何判斷敵火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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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