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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戰進入第三天。第四天。
一團。二團像兩臺連軸轉的機器，交替出擊。今天一團打東線，明天二團打西線；今天敲掉一個前哨陣地，明天拔掉一個火力點。
每次進攻都遵循同樣的模式：密集炮火準備，步兵快速突擊，得手後迅速撤離，留下詭雷和陷阱。
日軍疲於奔命。
竹內試圖找出規律，但虞嘯卿不給他機會。進攻的時間和目標完全隨機，有時候上午打，有時候傍晚打；有時候打堅固據點，有時候打薄弱環節。
更讓竹內頭疼的是，每次進攻的規模都不大，通常只有一個營左右。但炮火極其猛烈，完全不像中國軍隊以往“省著打”的風格。
他不得不將更多兵力前調，加強前沿防禦。但這樣一來，後方就空虛了，冷槍冷炮的狙擊手們又活躍起來，專打那些趕路增援的鬼子。
惡性迴圈。
一週後，輪戰第一階段結束。
樹堡指揮部裡，虞嘯卿聽著戰果彙報。
張立憲率先報告：“一團本週出擊四次，攻克日軍前沿陣地三處，斃傷日軍約二百四十人，自身傷亡六十七人，其中陣亡二十一人。消耗炮彈八百餘發，子彈五萬餘發。”
龍文章接著彙報：“二團出擊五次，攻克陣地四處，斃傷日軍約二百八十人，自身傷亡八十二人，陣亡二十九人。消耗炮彈九百餘發，子彈六萬餘發。”
虞嘯卿點點頭。兩週時間，兩個團以不到一百五十人的傷亡，換取了日軍超過五百人的損失。
更重要的是，迫使竹內將大量兵力和資源投入一線防禦，打亂了他的工事修築計劃。
“打得不錯。”虞嘯卿看向眾人，“但竹內不是傻子。他肯定在琢磨我們的打法，準備應對之策。下一階段，要變一變。”
他走到地圖前：“從明天起，二團接替一團，繼續輪戰。但打法要調整，不要只打前沿陣地，要打他的交通線，打他的補給點，打他後方相對空虛的地方。”
龍文章眼睛一亮：“游擊戰？”
“對，但要用正規軍的火力打。”虞嘯卿說，“小股部隊滲透，大部隊策應。發現有利目標，呼叫炮火覆蓋，打完就走。我要讓竹內草木皆兵，不知道我們下次會出現在哪裡。”
“明白！”龍文章搓著手，“這個我在行！”
“另外，”虞嘯卿轉向陳明仁，“守備團上來了一個星期，適應得怎麼樣？”
陳明仁立刻站直：“報告師座！弟兄們已經熟悉了南天門地形，防務交接順利完成。只是，只是看著一團二團的弟兄們在前線打得熱鬧，我們守在後面，有些弟兄心裡癢癢。”
虞嘯卿笑了：“癢癢就對了。從明天起，守備團抽調兩個連，編入二團的輪戰序列。不要求他們主攻，但可以負責側翼掩護。戰場救護。俘虜押送等任務。戰報上，會體現他們的貢獻。”
陳明仁大喜：“謝師座！我這就去安排！”
他知道，這是虞嘯卿在給守備團積累戰功，為虞慎卿未來的擴編鋪路。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輪戰進入了新階段。
龍文章充分發揮了他“不按套路出牌”的特點。他不再侷限於攻打固定陣地，而是將二團化整為零，以連排為單位，在長達二十公里的戰線上多點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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