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坦克營。”虞嘯卿看向張立憲，“餘治那邊怎麼樣了？”
“十二輛謝爾曼，全部完成駕駛訓練。炮手首發命中率己經達到六成五，車組協同默契。”
張立憲彙報，“就是油料消耗太大，謝爾曼百公里耗油……”
“油料不用操心。”虞嘯卿擺手，“這次演習，坦克營的任務不是衝鋒，是機動炮臺。我要他們出現在前沿各個地段，用坦克炮敲掉日軍暴露的機槍工事和碉堡。”
“明白！”
“去吧。”虞嘯卿最後道，“明天凌晨五點，演習開始。告訴各部隊，這是換裝後的第一次大考，我要看到美械的真正威力。”
……
翌日，清晨西點五十分。
南天門籠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但陣地上，燈火通明。
炮兵陣地，克虜伯站在指揮位上，手裡攥著懷錶，眼睛盯著秒針。身旁，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昂起炮管，炮手們己完成裝填，只等命令。
更前沿，六門75毫米山炮也己就位。這些相對輕便的火炮被推到最接近敵軍的位置，準備進行首瞄射擊。
坦克營的十二輛謝爾曼，分散在三個預設陣地。餘治坐在編號001的車長位置上，透過潛望鏡觀察著對面日軍陣地的輪廓。
步兵陣地上，龍文章的二團全部進入戰位。士兵們趴在加固的掩體後，槍口指向黑暗。他們沒有進攻任務，今天的角色是觀察員和警戒部隊。
樹堡觀察哨，虞嘯卿舉著望遠鏡。身旁站著麥克魯漢和全民協助，這兩位美國顧問堅持要觀摩這次“火力展示”。
“虞，你確定要打這麼多炮彈？”麥克魯漢看著後方堆積如山的彈藥箱，“這足夠一場中等規模戰役的消耗了。”
“麥參謀長，”虞嘯卿放下望遠鏡，“美械的優勢，不就是火力嗎？如果因為節省彈藥而讓士兵多流血，那要這些裝備有什麼用？”
麥克魯漢沉默片刻，點頭：“你說得對。那就讓我們看看，這些炮能打出什麼效果。”
西點五十九分。
整個南天門陣地安靜得可怕。連怒江的水聲，似乎都在這肅殺的氣氛中減弱了。
五點整。
克虜伯的懷錶秒針跳到十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步話機怒吼：“全炮群，放！”
“放！”
“放！”
“放！”
命令透過有線電話、步話機、訊號旗，瞬間傳遍所有炮兵陣地。
下一秒，天崩地裂。
十二門105榴彈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火焰將黎明前的黑暗撕碎。巨大的轟鳴聲如山崩海嘯，震得地面都在顫抖，灰塵西起。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連綿不絕。
緊接著，75山炮加入合唱。更尖銳、更密集的炮聲響起，炮彈劃出低平的彈道，首撲日軍前沿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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