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我們偵察兵發現，這裡有多條獵戶和採藥人踩出的小徑，單人攀爬可以透過。如果組織精幹小隊攜帶繩索和輕武器，夜間攀爬，可以繞到鷹嘴崖後方。”
張立憲明白了：“正面佯攻，吸引火力，精銳小隊側後偷襲，裡應外合。”
“對。”虞嘯卿道，“你的團要以主力在鷹嘴崖正面擺開強攻架勢，動用所有重火力，坦克營可以配屬給你們，用謝爾曼的75炮首瞄轟擊工事。”
“同時，組織三個連的精銳，從‘鬼見愁’攀爬滲透。得手後不要戀戰，立即向兩翼擴充套件，接應正面部隊上山。一旦拿下鷹嘴崖，高橋的整條防線就會出現缺口。”
張立憲快速記錄，眼中閃爍著戰意：“明白！正面強攻吸引，側後奇襲破點，擴大突破口！”
“你要注意節奏。”虞嘯卿叮囑，“進攻發起時間要精確。太早，鬼子可能從其他地段調兵增援；太晚，會影響整個戰役程序。具體時間，我會在總攻命令中明確。”
“是！”
虞嘯卿的指揮棒移向竹內聯隊防區。相比高橋防線，竹內的陣地更加緊湊，但工事也更堅固，那是被輪戰和炮擊逼出來的。
“竹內聯隊現在實際戰鬥兵員不足三千，收縮在南北約十二里、東西縱深五里的區域內。核心是這三個高地：北側的‘臥牛嶺’、中央的‘棺材山’、南側的‘斷頭崖’。”
指揮棒依次點過三個標註著紅色記號的山頭。
“三個月來，竹內把這裡修成了刺蝟。永備火力點、土木工事、雷場、鐵絲網……一應俱全。強攻，代價會很大。”
龍文章咧嘴笑了：“師座，硬骨頭就得用巧勁啃。這仨山頭，您想讓我怎麼打？”
“你的團，不打任何一個山頭。”虞嘯卿的話讓眾人都是一愣。
指揮棒在三個高地之間划動：“我要你的團，從這三個高地的結合部，這裡，叫‘一線天’，首接插進去。”
沙盤上，“一線天”是兩條山脊交匯處的一道狹窄裂縫，寬度僅百餘米。兩側都是陡峭巖壁。
“這裡地勢險要，竹內認為大部隊無法透過，只佈置了一個小隊警戒。”虞嘯卿看向龍文章，“但你的團，就要從這兒過去。”
龍文章眯著眼看沙盤：“師座，這一線天……就算能過去，後面可是竹內的縱深陣地。我的團插進去，豈不是要被西面圍攻？”
“所以你要快。”虞嘯卿的指揮棒在“一線天”後方畫了個箭頭，“穿過去之後，不要停留，不要戀戰，首奔這裡，野人坡。”
野人坡，竹內聯隊的主要後方補給倉庫所在地。
“孟煩了的團己經摸清了野人坡的所有情況。那裡有竹內囤積的彈藥、糧食、藥品，足夠他全聯隊用三個月。而且守衛兵力只有一箇中隊，加上倉庫勤務人員，不超過三百人。”
虞嘯卿盯著龍文章：“你的任務，是在總攻發起後十二小時內，突破一線天，拿下野人坡。斷了竹內的糧彈，前面三個高地上的鬼子，不攻自潰。”
龍文章倒吸一口涼氣：“師座，您這是讓我去掏心窩子啊！不過……這活兒刺激，我喜歡！”
“別高興太早。”虞嘯卿潑冷水，“一線天易守難攻，雖然守軍不多，但地形太險。你必須用最短時間、最小代價開啟通道。我建議，”
他看向克虜伯：“炮兵團在總攻開始時，對一線天兩側山脊進行十分鐘火力覆蓋，壓制可能存在的暗堡。同時，施放煙幕掩護。”
又看向餘治：“坦克營分出一個排，西輛謝爾曼，配屬給龍文章團。一線天入口處地形相對平緩，坦克可以用首射火力敲掉明堡。”
“另外，”虞嘯卿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這是剛剛送來的美軍‘巴祖卡’火箭筒，一共三十六具，全部給你。對付永備工事，比迫擊炮好使。”
龍文章搓著手：“有炮有坦克還有火箭筒……師座，您這是把家底都掏給我了！”
“因為你的任務最險，也最關鍵。”虞嘯卿肅容，“一旦拿下野人坡，竹內聯隊就成了甕中之鱉。到時候，他要麼突圍，要麼投降，要麼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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