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要倉庫，也要你的腦袋好好長在脖子上。”虞嘯卿擺擺手，轉向一首沉默的虞慎卿。
“慎卿，你的新編第五十師，任務有兩個。”
虞慎卿立刻起身：“大哥請講。”
“第一，總攻期間，禪達江防不能有任何閃失。你的師要留下一個團，加強惠通橋及上下游三十里內的警戒。防止日軍小股部隊滲透破壞，也防止江對岸可能出現的騷亂。”
虞慎卿點頭：“我留一團守江防。”
“第二，”虞嘯卿的指揮棒點在沙盤上南天門以東、怒江以西的一片區域，“你的另外兩個團，作為戰役總預備隊，部署在這裡，老虎嶺。”
老虎嶺，位於南天門主陣地前方約二里，地勢較高，可以俯瞰整個戰場。
“一旦前線出現意外，比如某處攻擊受挫、日軍反擊得手，你的預備隊要隨時能頂上去。同時，也要負責前線傷員的轉運、物資的前送。”
虞嘯卿看著弟弟：“預備隊不是觀戰隊。你要讓部隊保持臨戰狀態，隨時準備投入戰鬥。具體投入時機和方向，聽我的命令。”
虞慎卿重重點頭：“明白！五十師堅決服從命令，保證完成任務！”
“最後，”虞嘯卿的目光轉向沙盤上日軍防線的後方，那些蜿蜒如血管的補給線路，“孟煩了的團。”
他看向龍文章：“孟煩了現在在哪兒？”
“在和順根據地，三團駐地。”龍文章回答，“按照師座之前的命令，三團己完成對日軍兩條主要補給線的全面偵察，所有資料都己彙總成冊。”
“很好。”虞嘯卿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這裡面，是總攻發起前一週的精確時間表。你派人立刻送往和順，親手交給孟煩了。記住，絕密。”
龍文章雙手接過：“是！”
虞嘯卿走到沙盤前，手指沿著那條標註為“老狼溝”的險路滑動：“孟煩了的任務，是在總攻發起前十天，注意，是十天徹底切斷竹內和高橋的陸地補給線。”
樹堡內響起一陣低語。提前十天就要動手？這意味著孟煩了的團要在主力發動攻擊前就暴露行動？
“師座，”張立憲忍不住問，“提前這麼早動手，鬼子肯定會察覺，會加強戒備，甚至可能調兵圍剿孟煩了團。會不會……打草驚蛇？”
“我要的就是打草驚蛇。”虞嘯卿眼神冷峻，“但不是為了驚蛇，是為了‘困蛇’。”
他詳細解釋：“孟煩了團切斷補給線後，竹內和高橋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龍文章介面：“派兵打通補給線。”
“對。”虞嘯卿點頭，“但如果這時候，他們發現正面的我軍部隊，張立憲團和龍文章團，開始向前壓迫，擺出隨時可能發動總攻的架勢呢？”
張立憲眼睛亮了：“他們就不敢輕易分兵去打通補給線！因為正面壓力太大，抽調兵力會導致防線出現缺口！”
“正是如此。”虞嘯卿的指揮棒在沙盤上模擬日軍指揮官的決策，“一邊是補給被斷，糧彈日漸消耗；一邊是正面大軍壓境，隨時可能進攻。如果你是竹內或高橋，你怎麼選？”
米奇接話：“只能固守陣地，同時用庫存物資維持。然後……向後方求援。”
“但後方援兵趕來需要時間。”虞嘯卿道，“而從補給被斷，到總攻發起，有七天時間。這七天裡，兩個聯隊近一萬日軍，要消耗多少糧食？多少彈藥？”
他看向眾人：“尤其是彈藥。日軍在防守時，為壓制我軍進攻，往往會進行高強度的火力攔截。如果後勤被斷，他們打出去的每一發子彈、每一顆炮彈，都無法補充。”
“等十天後總攻真正開始時，”虞嘯卿的指揮棒重重敲在沙盤上，“他們的彈藥儲備，至少己經消耗了三成。而糧食……恐怕連吃飽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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