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橋再次搖頭，“調兵，就正中他們下懷。”
他走回觀察孔前，重新舉起望遠鏡：“命令第三中隊，加強鬼見愁方向的警戒，但不要增兵。所有火力點保持隱蔽，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
“正面呢？”
“用最低限度兵力防禦。”高橋說，“放他們靠近。等他們進入三百米……不，兩百米範圍，再突然開火。我們要讓他們覺得，鷹嘴崖守備薄弱，誘使他們投入更多兵力正面強攻。”
“等他們的主力全部壓在正面時，”高橋眼中閃過冷光，“我們埋伏在二線的預備隊再從兩翼殺出，配合正面火力，把他們全部殲滅在鷹嘴崖下。”
典型的“誘敵深入，圍而殲之”戰術。這是高橋最擅長的打法，也是日軍在太平洋島嶼防禦中常用的套路。
但他不知道的是，張立憲早就研究過這套戰術。
更不知道的是，虞嘯卿給他的坦克，不止六輛。
……
六時三十分。
“開始。”張立憲對著步話機說。
命令透過有線電話網瞬間傳達到各部隊。
首先是炮兵。
李冰的團屬炮兵連率先開火。六門75毫米山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熾熱的火焰。炮彈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幾秒鐘後狠狠砸在鷹嘴崖山脊線上。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在山頭騰起，泥土、碎石、破碎的沙袋被拋向空中。幾個暴露的日軍機槍巢被首接命中，連人帶槍炸飛。
緊接著是坦克。
餘治指揮的第一坦克突擊群開始射擊。六輛謝爾曼的75毫米坦克炮穩定擊發，炮彈精準地飛向事先標定的目標。
一個用圓木和沙袋壘成的觀察所被擊中，整個工事被掀翻。一個疑似迫擊炮陣地的區域遭到覆蓋，雖然沒有首接命中，但近失彈的衝擊波將周圍的鬼子震得七葷八素。
炮擊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當硝煙稍微散去時，鷹嘴崖正面己經面目全非。表面工事被摧毀大半，戰壕多處坍塌，鐵絲網被炸成碎片。
但鬼子還是沒有還擊。
陣地上死一般寂靜，連一聲槍響都沒有。
“繼續。”張立憲的聲音透過步話機傳來，“迫擊炮加入，覆蓋前沿戰壕區。”
“嗵嗵嗵……”
十二門81毫米迫擊炮開始急促射。曲射的炮彈划著高拋物線，落進鷹嘴崖正面的戰壕裡。
這種打擊對躲在戰壕裡的步兵效果最好，爆炸的破片在狹窄空間裡來回反射，殺傷力驚人。
依然沒有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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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