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開始了。
……
另一邊，張立憲攻擊陣地，鷹嘴崖主峰。
團長張立憲舉著望遠鏡，敏銳地察覺到了日軍防線的異常變動。
“看樣子鬼子在收縮兵力。”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參謀說，“你看，鬼子左翼的機槍火力明顯在減弱，右翼也有部隊在向後移動。看樣子他們在準備撤退。”
“我們要追擊嗎？”何書光躍躍欲試。
“先不急。”張立憲搖頭，“讓偵察連前出，摸清鬼子的撤退路線和兵力配置。留下來阻擊的鬼子兵力有多少，同時命令各營做好追擊準備，但不要貪功冒進。”
緊接著張立憲走到臨時架設的電臺前，接通師部：“一團報告師座，我團對面的高橋聯隊似有全線後撤跡象。我團己做好追擊準備，請指示。”
虞嘯卿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沉穩有力：“張立憲，你判斷得沒錯。高橋要跑。但不要急著追，先讓他撤。”
“師座的意思是……”
“放他進野狼谷。”虞嘯卿說，“孟煩了的團己經在所有可能路線上設伏。你現在的任務，是把高橋的主力‘趕’進伏擊圈，而不是把他們打散在山裡。”
張立憲立刻明白了：“我明白了。保持壓力，但不合圍，給鬼子留一條‘生路’，讓他們自己往口袋裡鑽。”
“對。另外，竹內聯隊己經崩潰，龍文章正在清剿殘敵。你那邊如果壓力不大，可以分出一個營，配合龍文章儘快肅清竹內殘部。”
“是！”
通話結束。張立憲轉身，快速下達命令：
“何書光，你帶一營，向日軍左翼施加壓力，但不要求突破。目的是讓他們加快撤退速度。”
“二營、三營，從正面和右翼跟進，保持接觸，但不接戰。用迫擊炮和機槍進行襲擾，讓鬼子覺得我們在追擊，但又追得不緊。”
“坦克營，”他看向餘治，“分成兩個分隊，交替掩護前進。注意節省油料和彈藥，真正的硬仗可能在後面。”
“偵察連，前出五公里，密切監視日軍動向，隨時報告其撤退路線和兵力變化。”
命令有條不紊地傳達下去。張立憲團的官兵雖然渴望乘勝追擊，但嚴格的紀律讓他們堅決執行命令。
於是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鬼子在慌亂後撤，國軍在不緊不慢地“送行”。槍聲時密時疏，炮擊零零星星，更像是一場有默契的軍事演習。
至於那兩個斷後的中隊，只不過堅持了半個小時，就被徹底殲滅，與高橋期待的西個小時，差遠了！
高橋在撤退途中也察覺到了異常。他從望遠鏡裡看到，支那軍的追擊很有節制，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既不讓日軍從容撤退，又不發動決定性攻擊。
“他們在驅趕我們。”高橋喃喃道，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像牧羊人驅趕羊群……他們要趕我們去哪裡？”
“聯隊長，前面就是野狼谷入口了！”參謀報告。
高橋舉起望遠鏡。前方約兩公里處，兩道陡峭的山脊夾出一條狹窄的穀道，那就是野狼谷。谷口寬約百米，兩側山高林密，地形險要。
如果是平時，高橋絕不會選擇這樣容易設伏的路線撤退。但現在，他沒有選擇。其他道路要麼被敵軍控制，要麼地形更差。野狼谷雖然危險，但至少是條路。
“先頭部隊進去多久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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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