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野狼谷西側，一處偽裝得極好的觀察所裡。
孟煩了放下望遠鏡，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來了。高橋這老鬼子，還真往這兒鑽，我們斷他的後勤，他就想不出來現在還會斷他的退路嗎。”
他身邊的幾個營連長個個眼睛發亮。埋伏了大半天，終於等到獵物入網了。
“團長，打不打？”一營長問。
“不急。”孟煩了搖頭，“師座交代了，要等鬼子主力全部進谷再收網。現在才進來一個大隊，後面還有大頭呢。”
他拿起步話機：“各營連注意，保持隱蔽，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重複，沒有我的命令，誰他媽敢放一槍，老子斃了他！”
命令傳遍伏擊陣地。三千多名官兵屏住呼吸，看著鬼子像螞蟻一樣湧入峽谷。
從高處看下去，鬼子佇列拉得很長。最前面是炮兵和輜重部隊，拖著殘存的山炮和彈藥車，在狹窄的穀道上艱難前行。
中間是主力步兵，隊形還算整齊，但能看出士兵們的疲憊。最後是殿後部隊，不時回頭張望，顯然在防備追兵。
“看，那應該是高橋的指揮組。”孟煩了指著穀道中段一群騎馬的人，“中間那個老鬼子，肩膀上是大佐銜。孃的，還挺講究，逃命還騎馬。”
“團長，咱們的炮……”炮兵營長搓著手。
“放心，有你的活兒。”孟煩了說，“等高橋的指揮組走到穀道最窄處，聽我命令，所有火炮集中轟擊那個區域。我要第一輪炮火就把鬼子指揮系統打掉。”
“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日軍先頭部隊己經快走出峽谷了，殿後部隊也全部進入。整個穀道裡塞滿了人，隊形因為地形而變得擁擠混亂。
高橋騎馬走在隊伍中段，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兩側山林裡連一聲鳥叫都沒有，彷彿所有的活物都消失了。
“聯隊長，前面再有五百米就出谷了！”參謀興奮地報告。
高橋卻沒有絲毫喜悅。他猛地勒住馬，舉起望遠鏡向兩側山脊掃視。
就在這一瞬間，他看到了，在一處樹叢後，隱約有金屬的反光。那是槍管？還是望遠鏡？
“有埋伏！！！”高橋嘶聲大吼，“準備戰鬥！！！”
幾乎同時，孟煩了的聲音透過步話機傳遍整個伏擊陣地：
“全體注意——開火！！！”
“嗵嗵嗵嗵——！！！”
第一輪是迫擊炮。預先標定好諸元的六十多門60毫米、81毫米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如雨點般落入擁擠的穀道。
“轟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瞬間將穀道變成人間地獄。狹窄的地形讓炮彈的殺傷效果倍增，破片在人群中來回反射，每一發炮彈都能放倒一片。
緊接著是重機槍。兩側山脊上，上百挺輕重機槍同時噴出火舌，子彈像金屬風暴一樣橫掃穀道。日軍士兵成片倒下，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
“八嘎！隱蔽！找掩體！”高橋從馬上跳下來，滾進一個彈坑。他的戰馬被機槍子彈打成了篩子，哀鳴著倒地。
但哪裡還有掩體？穀道兩側是陡峭的巖壁，中間是光禿禿的路面。日軍像被關在籠子裡的老鼠，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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