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現在，現在咱們表面上只有兩個師，暗地裡不是己經有西個師了嗎？”虞嘯卿搖頭，“將來戰後，那肯定不止這麼多了，守住底盤絕對沒有問題。”
他收起地圖，坐回吉普車上：“現在的任務，是臘戍。但未來的佈局，現在就要開始。”
虞嘯卿忽然轉頭說：“立憲，回去後做兩件事。”
“師座請吩咐。”
“第一，給郝大虎回電。同意他與當地華人游擊隊建立聯絡，但必須謹慎。可以試探性合作，提供一些輕武器和藥品援助，換取情報和當地支援。”
“第二，”虞嘯卿頓了頓，“給龍文章和孟煩了發電報，讓他們儘快來師部見我。臘戍這一仗，我準備調整部署。”
張立憲心中一震：“師座，您是要……”
“龍文章機變百出，孟煩了沉穩細緻。”虞嘯卿望向車窗外不斷後退的山林，“馬來半島那個局面，需要這樣的人去開啟。”
“可是龍團長走了，二團誰來帶？”
“何書光。”虞嘯卿早有準備，“這小子在鷹嘴崖表現不錯，這幾個月帶偵察隊也成熟了不少。讓他代理團長，張立憲你多盯著點。”
張立憲沉默了。他明白，虞嘯卿這是要下很大的一盤棋。臘戍要打，但己經不是最重要的目標了。
真正的大局，在南邊，在那片炎熱而陌生的土地上。
“師座，”他猶豫了一下，“這麼大的動作，重慶那邊……”
“我會親自給委座寫報告。”虞嘯卿說，“就說為策應緬北作戰，牽制日軍兵力，擬派精銳小分隊深入敵後，襲擾日軍交通線。至於去哪裡，怎麼打，我有臨機專斷之權。”
他看向張立憲，目光深邃：“立憲，有些事，現在不能說透。但你記住，我們今天走的每一步，都是為萬千弟兄謀一條真正的活路。”
“我明白。”張立憲重重點頭，“師座深謀遠慮。”
吉普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虞嘯卿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但腦海中那張東南亞地圖卻越來越清晰。
馬來半島，蘇門答臘，馬六甲海峽。
五百萬人口，一百二十萬平方公里土地，控制世界最重要的海上通道之一。
如果再加上菲律賓的華人，加里曼丹的華人……
一個以華人為主體，扼守馬六甲海峽的國家。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當然，路要一步一步走。現在首先要做的，是臘戍。打下臘戍，鞏固緬北，然後才能以南下。
但種子，現在就要撒下去。
……
五天後，臘戍前線，臨時指揮所。
龍文章和孟煩了一前一後走進來，臉上都帶著疑惑。他們剛從各自的防區趕來，不知道師長緊急召見所為何事。
虞嘯卿正在看地圖，見兩人進來，示意衛兵出去，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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