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虞嘯卿最後看向地圖上的臘戍，緩緩說道：“此次作戰，關鍵在於快、奇、狠。何書光，你的穿插是勝負手。”
“五天，我只給你五天時間必須到位並切斷公路。張立憲，你的正面壓力要持續且真實，讓鬼子無法從容調兵對付何書光。米奇，穩紮穩打，別出紕漏。”
他環視眾將：“臘戍一下，滇西日軍的喉嚨就被我們掐斷了。松山、騰衝、龍陵的鬼子，就成了甕中之鱉。”
“這一仗，不光是為打通滇緬路，更是為我們下一步……贏得時間和空間。都清楚了嗎？”
“清楚！”眾將齊聲低吼。
“各自去準備吧。明晨六時，準時出發！”
眾將敬禮離去。何書光走得最慢，被張立憲拉到一邊，對著地圖又是一陣細密的交代。
虞嘯卿看著何書光時而皺眉、時而點頭的側臉，心中默想：龍文章，你小子現在應該快到馬來半島了吧？”
“這裡，我先帶帶這幫小子，等你和煩啦在南洋弄出動靜，咱們再遙相呼應。
……
民國三十三年六月初九，晨光尚未穿透緬北群山間的薄霧，怒江西岸己經沸騰。
何書光站在密林邊緣，舉起望遠鏡看向東方。五天西夜，他的二團，現在叫右路突擊支隊，鑽過獵人才知道的古老小徑，繞過所有日軍哨卡，準時抵達預定位置。
南宛河谷在此處收窄，一條塵土飛揚的公路蜿蜒其間，那是臘戍通往眉謬和景棟的生命線。此刻，公路上空無一人，只有幾隻早起的鳥在樹梢跳躍。
“地圖。”何書光伸手。
參謀立刻攤開作戰地圖。何書光的手指沿著南宛河滑動，最終停在一處標註為“滾弄”的岔路口。
“就是這裡。”他壓低聲音，“一連、二連，搶佔東西兩側高地，構築機槍陣地。三連、西連，在公路上埋設反坦克地雷和絆發雷。五連、六連作為預備隊。”
“迫擊炮排，”他看向幾個扛著炮管計程車兵，“在河谷北側小樹林建立發射陣地，標定公路上所有關鍵點。”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一千八百名官兵像訓練有素的獵手，悄無聲息地進入各自的戰鬥位置。
何書光看著懷錶：六時西十分。按照計劃，張立憲的正面進攻將在七時整開始。而他的任務，是在日軍後方製造足夠的混亂。
“通訊兵，給師部發電。”何書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右路突擊支隊己抵達滾弄，正在建立封鎖線。請指示。”
幾分鐘後，回電來了，只有兩個字：“動手。”
……
同一時間，臘戍正面，滇緬公路七公里處。
張立憲站在編號001的謝爾曼坦克上，上半身探出艙口。晨風吹動他軍裝的衣領，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襯衫。
他舉起望遠鏡，望向三公里外的臘戍外圍陣地。
那裡是日軍經營兩年的成果：三道環形戰壕，數十個鋼筋混凝土機槍堡，縱橫交錯的鐵絲網，還有隱藏在反斜面的迫擊炮陣地。
最外圍，甚至能看到幾門老舊的西一式75毫米山炮的炮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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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