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抗日之我是虞嘯卿》第241章 新生與困頓(2)

作者:兜兜鬧不鬧·6個月前

收音機是稀罕物,整條街只有陳水來家有一臺,那是他當海員的哥哥從香港帶回來的舊貨,晚上街坊鄰居擠在他家門口聽廣播,聽國家政策、聽戲曲、聽天氣預報。

林阿財所在的碼頭,是新加坡港最大的裝卸區。朝鮮戰爭爆發後,橡膠、錫、石油的出口量大增,碼頭上的活比前幾年多了不少。

但工人也多,從馬來亞、印尼、中國湧來的華人,加上本地人,碼頭上常年擠著幾千號人等著扛活。

“林阿財!你今天去三號庫,搬橡膠!”工頭老吳拿著名單喊。

林阿財應了一聲,跟著人群往三號庫走。倉庫裡碼著一人多高的橡膠包,每包一百公斤,兩個人抬一包,從倉庫搬到船上,一包掙一毛錢,兩個人分。

“聽說了嗎?政府要建煉油廠了。”陳水來一邊抬包一邊說。

“煉油廠?建在哪?”林阿財喘著粗氣。

“杜邁,蘇門答臘那邊。聽說要招幾千號人,工資比碼頭高。”

林阿財沒接話。他當然想去,但去蘇門答臘得拖家帶口,盤纏、安家都是問題。

碼頭上的工人,像林阿財這樣的不在少數。他們是戰後南洋移民潮中湧來南洋的華人。

有的是抗戰時期從中國下南洋逃出來的難民,有的是從菲律賓、印尼、緬甸等地遷來的華僑。

南洋政府推行“門戶開放”政策,對華人來者不拒,只要肯幹活、肯吃苦,就給居留權、給國籍。

但接納是一回事,安置是另一回事。近三千萬人口中,半數以上是戰後五年內湧入的,住房、就業、教育、醫療的壓力像山一樣壓在政府頭上。

林阿財是幸運的,至少有個棲身之所、有份能餬口的活。更多的人連這樣的日子都過不上。

吉隆坡郊外的“難民營”裡,還住著幾萬剛從大陸撤來的國軍家屬,他們住帆布帳篷,吃政府配給的救濟糧,男人等著分配工作,女人在營地周圍開荒種菜。

“政府說了,明年要在檳城建錫冶煉廠,在吉隆坡建輪胎廠,還要建紡織廠、食品廠。”

陳水來訊息靈通,“到時候招工,咱們去應聘,就不用扛大包了。”

林阿財點點頭,把一百公斤的橡膠包扛上肩,一步步往船上走。肩膀上的老繭磨得發亮,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浸透了那條補丁摞補丁的破汗衫。

……

阿英挑著菜擔子,在巴剎裡找了個空位蹲下。

巴剎是新加坡最常見的菜市場,露天的,一排排木板搭的攤位,賣菜的、賣肉的、賣魚的、賣水果的、賣雜貨的,鬧鬨鬨的擠在一起。

地上溼漉漉的,爛菜葉子、魚鱗、雞毛混在一起,踩上去黏糊糊的。

阿英的菜是自家地裡種的,空心菜、莧菜、小白菜,水靈靈的。她把菜一把把捆好,碼在攤位上,等著主顧來買。

“阿英,今天菜不錯啊。”隔壁攤位賣魚的阿珍探過頭來。

“剛摘的,新鮮。”阿英笑笑。

阿珍是潮州人,丈夫在漁船上當水手,她負責賣魚。她比阿英大幾歲,有三個孩子,也住在棚戶區,兩家隔著兩條巷子。

“聽說政府在招女工,紡織廠,一個月工資西十塊,比賣菜強多了。”阿珍一邊殺魚一邊說。

“西十塊?”阿英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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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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