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初期,何書光帶著一個步兵團在泰緬邊境打叢林清剿戰。
那幾年邊境線上不太平,英國扶植的土著武裝和殘餘土匪流竄在密林深處。
他把團指揮部設在一頂行軍帳篷裡,帳篷外就是螞蟥和毒蛇。有一回龍文章來巡查,看了一眼地圖。
“你這個團己經超出補給線三天了,怎麼打?”
何書光回答:“打完再補給。”龍文章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讓人又給他多運了物資上來。
1950年代,泰緬邊境上的衝突斷斷續續。何書光的部隊常年駐紮在邊境,他在帳篷裡支了一張行軍床,一住就是十幾年。
他的步兵團升級為機械化師,自己也從團長升到師長、再升到陸軍主力集團軍軍長。
但不管官多大,他還是老樣子,操場上和士兵一起跑步,演習時自己扛著槍進陣地。
士兵們私下裡叫他“鐵頭軍長”,一是佩服他打起仗來不要命的勁頭,二是因為他真的很少摘下鋼盔。
1962年,緬甸方向有一批武裝人員在英國殘餘勢力的扶持下越過邊境線,何書光親自帶著偵察排摸了過去。
他原本可以坐在後方的指揮所裡用電臺排程,但他還是去了。那次偵察途中和對方遭遇交火,他的鋼盔被一發子彈擦過,留下一個明顯的凹坑。
1972年泰國邊境決戰,何書光的裝甲師是正面主攻。
李彌的作戰方案裡,正面推進是最硬的一塊骨頭,泰軍把主力部署在正面防線上,用T-62坦克和反坦克炮構築了密集的火力網。
何書光把作戰方案看了三遍,只說了一句:“正面交給我。”
戰鬥最激烈的時候,他的指揮車就停在距火線不足七百米的地方。一發炮彈落在指揮車旁邊,炸碎了兩塊車窗玻璃。
參謀長勸他往後挪,他沒動:“我的兵在前面衝鋒,我往後挪?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他們的家屬?”
他的部隊在正面撕開泰軍防線後,兩翼包抄順利合攏,泰軍三個主力師被圍殲。
戰役結束後,他站在被炸燬的泰軍碉堡前,對自己手下的團長們說了一句話:“記住,打勝仗的本事是練出來的,打敗仗的本事是逼出來的。別讓你們的兵被逼到那個份上。”
1976年印度洋雙航母對決,何書光帶著海軍陸戰隊做好了登島作戰的準備。
他的任務是:一旦海軍編隊取得制海權,他帶的陸戰兵力就要以最快速度控制安達曼海上的關鍵島礁。
後來制海權拿到,登島作戰沒有實際展開,但他的陸戰隊員在登陸艦甲板上待命了整整六天。
補給艦送飯時,他和士兵一起蹲在甲板上啃饅頭。
年輕士兵笑著說:“何軍長,你都是軍長了還跟我們搶饅頭。”
他說:“仗沒打完,軍長跟你一樣是來拼命的,不是來享福的。”
1978年,六十歲的何書光正式退役。從少尉到上將,他穿了將近西十年軍裝,沒有一天脫離過作戰部隊。
退役儀式在陸軍司令部操場舉行,虞嘯卿親自給他頒發國家最高榮譽勳章。給他掛上勳章後,虞嘯卿掏出何書光最熟悉的馬鞭。
“何書光,這些年你沒讓我失望。”何書光敬禮的姿勢還是跟年輕時一模一樣,腰板筆首,五指併攏,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退役後他沒去別的地方,就住在陸軍基地附近的家屬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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