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春天,虞嘯卿召集國家安全委員會,做出了一項重大決定:啟動“基地回收計劃”的外交準備。
第一步是輿論鋪墊。從1969年下半年開始,南洋各大媒體開始出現關於“主權與駐軍”的討論。
討論的調門並不高,但指向很明確: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長期讓外國軍隊駐紮在國土上,是否符合國家尊嚴?
文章列舉了日本沖繩、菲律賓克拉克、巴拿馬運河等案例,暗示外國駐軍與主權完整之間存在張力。
第二步是外交試探。1969年底,李光耀在訪美期間,首次向尼克松政府提出了“重新審議基地協定”的可能性。”
“他的表述非常委婉:“隨著南洋自身防衛能力的提升,我們希望能夠承擔更多的防務責任。當然,這不會影響我們對美國盟友關係的承諾。”
美國方面的反應是警惕但不激烈。基辛格回應說,美國理解盟友希望增加自主權的願望,但希望在“適當的時候”再討論這個問題。
第三步是軍事準備。龍文章的聯合參謀本部修訂了“歸巢計劃”,細化了收回基地後的防務安排。
原美軍基地將由南洋軍隊接管,保留基礎設施,部分設施可轉為軍民兩用。
馬六甲海峽的防務由南洋獨立承擔,確保航運安全;與美國保持一定程度的軍事合作,但不再允許外國駐軍。
1970年,虞嘯卿就任總統。六十歲的他,鬢髮己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就職演說中,他有一段話是專門講外交的:“南洋的外交,從來只有一個目標:維護國家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
“過去二十年,我們交了很多朋友,其中最緊密的是美國。我們感謝美國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給予的幫助。”
“但朋友之間,應該是平等的關係。南洋己經長大了。長大的孩子,應該自己決定自己的事情。”
這番話,美國駐南洋大使一字不漏地報回了華盛頓。基辛格看完電報,對助手說:“虞嘯卿要動手了。”
1970年到1972年,南洋在外交上採取了“雙軌操作”。
對美國,繼續維持盟友關係。李光耀依然每年訪美,依然在公開場合讚揚美國與南洋友誼。基地照常運轉,美軍艦艇照常進出。一切看起來都和以前一樣。
對蘇聯,開始秘密接觸。南洋駐瑞士大使館的一位參贊,在伯爾尼與蘇聯駐瑞士大使館的一位官員進行了多次私下會面。
會面的內容沒有形成任何書面記錄,但核心資訊是明確的:南洋願意在適當的時候,與蘇聯發展“更正常的國家關係”。
虞嘯卿的算盤很精確:這些接觸一定會被CIA監測到。美國人會開始緊張,會開始擔心南洋是不是要倒向蘇聯。這種擔心,就是南洋最大的籌碼。
果然,1971年底,CIA局長赫爾姆斯在白宮會議上報告:有跡象表明南洋在與蘇聯接觸。雖然目前還只是低級別接觸,但趨勢值得關注。
基辛格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南洋控制著馬六甲海峽。如果蘇聯海軍獲得了使用南洋港口的機會,蘇聯在印度洋和太平洋的戰略態勢將得到極大改善。這是美國絕對不能接受的。
1972年初,基辛格主動提出訪問吉隆坡。這是他在西年內第三次訪問南洋,但這一次的氣氛與前兩次明顯不同。
會談中,基辛格主動提到了基地問題。“虞總統,我注意到最近有一些關於基地的討論。”他用一種看似隨意的語氣說,“如果南洋方面有什麼想法,我們願意傾聽。”
虞嘯卿沒有接話。他把話題轉向了越南戰爭的最新進展。
這是他的策略:不讓美國人覺得南洋急於收回基地。越是想要的東西,越不能表現出急切。
1972年一整年,虞嘯卿都沒有在基地問題上鬆口。南洋的媒體繼續討論主權問題,但與蘇聯的接觸也沒有升級——保持在“讓美國人擔心但不足以攤牌”的微妙水平。
與此同時,南洋的核武庫己經發展到令人生畏的規模。原子彈超過一百枚,氫彈數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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