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虞嘯卿卸任總統。張立憲正式接任。
權力交接的過程，前文己有詳述。在外交層面，張立憲時代的開啟，意味著南洋外交從“強人決策”進入“制度化決策”的新階段。
虞嘯卿留下的外交遺產，可以概括為西條：主權獨立不可談判，這是南洋外交的基石，從1945年拒絕英軍繳械開始，貫穿始終。
核威懾保障安全，核武庫是南洋不被大國欺負的終極保險，但核武器從不用於威脅，只用於防禦。
馬六甲海峽自主控制，誰控制了海峽，誰就掌握了東南亞的鑰匙；華人認同與國家認同合一，南洋是海外華人的庇護所，炎黃子孫的血脈是凝聚力的源泉。
1980年除夕，吉隆坡。
卸任後的虞嘯卿，住進了郊區一棟普通的二層小樓。院子裡種了幾棵熱帶果樹，芒果樹、木瓜樹、香蕉樹，都是他親手栽的。
這天傍晚，李光耀、龍文章、陳明、張立憲，這些老戰友相約來看他。他們在院子裡支了一張桌子，泡了一壺茶，就著晚風聊天。
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外交上。
龍文章說：“有時候想想，1945年我們拒絕英國人的時候，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那時候要是英國真的動手，我們未必扛得住。”
虞嘯卿搖搖頭：“英國人不會動手。不是因為怕我們，是因為他們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這就是外交的第一課：搞清楚對手的底牌，比搞清楚自己的底牌更重要。”
李光耀說：“我最佩服總司令的一點，是從來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的善意上。對美國，一邊用著他們的援助，一邊準備著收回基地。兩手都在做，兩手都不耽誤。”
虞嘯卿說：“善意是靠不住的。今天對你好，明天就可能對你不好。只有利益是永恆的。你手裡有對方需要的東西，對方就離不開你。這是外交的底層邏輯，幾千年來沒變過。”
陳明問了一個問題：“總司令，你覺得我們這輩子，在外交上最大的成就是什麼？”
虞嘯卿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收回基地，不是搞出核武器，不是當上聯合國常任理事國。”他說，“是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們的人，不敢再看不起我們。”
“是讓那些曾經想欺負我們的人，不敢再欺負我們。是讓我們的後代，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就夠了。”
遠處，吉隆坡的夜空升起了一束束煙花。1981年到了。
這些老人坐在院子裡，看著煙花，沒有再說話。他們用了大半輩子，把南洋從一個被列強環伺的“叛亂政權”，變成了東南亞不可撼動的核心強國。這條路，他們走完了。
接下來的路，是下一代人的了。
……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佈無條件投降。
訊息傳到吉隆坡時，虞嘯卿正在臨時軍事指揮部的作戰室裡審閱馬來半島防禦部署圖。房間裡沒有歡呼，沒有慶祝。
他放下手中的紅筆，走到窗前，看著街道上漸漸聚集的人群。
“總司令，日本人投降了。”龍文章站在門口，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虞嘯卿轉過身，臉上沒有笑容：“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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