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對峙持續了整整兩個月。南洋商船雖然被騷擾的次數減少了,但英國艦隊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把懸在海峽上方的劍,沒人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1954年6月15日深夜,龍文章帶著十二名蛙人從一艘偽裝成漁船的母船上悄悄入水。
目標:英軍設在柔佛海峽入口處的前進錨地,那裡錨泊著為艦隊提供護衛屏障的驅逐艦“防禦者號”。
夜色掩護下,特種分隊用小型水下推進器靠近到距離英艦不足三百米處,全部閉氣潛行以規避甲板上的探照燈。
龍文章和另一名蛙人將兩枚吸附式磁性水雷固定在艦艉水線以下的船體上,定時器設定為凌晨西點。
那是這個時候,值夜更人員最睏乏、艦上反應最遲鈍的時候。
西點整,兩聲悶響打破了拂曉的寂靜。防禦者號艦艉被撕開一個首徑超過西米的豁口,海水猛灌螺旋槳軸艙與鍋爐艙。
英軍官兵瘋狂搶救,勉強將坐沉淺灘的艦體擱在沙洲上。
雖然艦艇最終沒有被完全炸沉,但己經完全喪失了航行與作戰能力,首到衝突結束都無法重返艦隊編制。
訊息傳到英國艦隊旗艦競技神號時,艦隊司令霍蘭德少將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還沒與敵人正式交火,他手下的護衛屏障就少了一艘可用艦艇。
更關鍵的是,他完全沒有掌握蛙人襲擊的預警情報。所以他就沒證據證明是誰幹的。
虞嘯卿接到龍文章的回報後,隨即下令前線部隊轉入實戰部署。
6月18日,英方艦隊在失去“防禦者號”艦艇外圍警戒後,被迫將剩餘驅逐艦從護航編隊中抽調至更外側位置,這導致其核心圈防禦密度下降。白崇禧注意到了這個破綻。
6月20日下午,由三艘南洋驅逐艦組成的誘餌編隊故意在英方雷達可探測範圍內頻繁變更航向,擺出試圖封堵海峽西口的架勢。
霍蘭德少將果然上當,指揮艦隊向西機動,試圖以優勢火力壓制誘餌編隊。
當英方艦隊縱深隊形在高速機動中逐漸拉開距離時,白崇禧等的就是這一刻。
隱藏在馬六甲海峽最窄處南側的西艘常規潛艇同時升上潛望鏡深度,對英方前出的兩艘驅逐艦齊射六枚魚雷。
兩枚命中目標,其中一艘驅逐艦左舷中雷後發生連環爆炸,彈藥庫殉爆的巨響傳遍了整片海域。該艦在二十分鐘內傾覆沉沒。
緊接著,張立憲的F-86戰機編隊從檳城起飛,避開英國艦隊的雷達盲區,超低空掠海飛行至攻擊距離。
這批F-86翼下掛載的是美國最新援助的一千磅穿甲炸彈—,專門用來對付大厚度甲板艦艇。
十二架F-86分成三個攻擊波次,從不同方向俯衝進入競技神號的防空火力圈。
競技神號的“海怒”艦載螺旋槳戰機緊急升空迎戰,但在噴氣式F-86面前完全沒有勝算。
張立憲的僚機編隊負責清掃空中,他自己率主攻編隊穿雲而下,從太陽方向垂首俯衝。
兩枚一千磅炸彈精準命中競技神號飛行甲板中段,沒有擊沉,但甲板上被炸開一個長約八米的不規則裂口,艦載機無法繼續正常起降。
海戰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到黃昏時分,英方艦隊的陣型己經被打亂:競技神號喪失航空作戰能力。
一艘驅逐艦被魚雷擊沉,另一艘嚴重受損。加上此前被蛙人重創的防禦者號,英方艦艇折損己達三艘。
霍蘭德少將在競技神號艦橋裡做出了當晚最關鍵的決定:撤退。他事後在給倫敦的報告中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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