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雷達鎖定告警器在印軍艦艇駕駛艙裡瘋狂尖嘯起來，聲音刺耳而持續，而且來自多個方向，這意味著攻擊編隊己從不同角度完成照射。
同一時間，潛艇指揮官用聲吶脈衝對德里號發出主動識別訊號，這是水面艦艇最怕聽到的聲音。
因為它意味著水下有潛艇己經進入攻擊陣位並完成了魚雷發射前最後的測距與目標識別步驟。
德里號艦長做出了判斷：繼續前進可能遭遇來自空中和水下的雙重打擊，而他的艦艇防空與反潛能力均不足以同時應對。
他下令艦隊調轉航向，全速向西撤回印度一方。
虞嘯卿在指揮中心裡聽完整個過程彙報，對白崇禧說：“這次不擊沉是對的。我們不缺打沉一艘巡洋艦的本事，但眼下犯不著跟印度全面交惡。讓他們帶著恐懼回去，比讓他們帶著仇恨回去更好。”
但在印度洋方面做得更絕：龍文章帶著他的特種分隊，在戰役收尾階段乘潛艇秘密潛入布萊爾港外海。
用橡皮艇登島，炸燬了印度情報站的天線塔和兩臺無線電測向裝置。
他們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深夜完成了全部行動，在印度守備部隊的巡邏間隙中安全撤回。
首到第二天早晨，印軍才發現天線塔被炸斷，測向裝置變成了一堆廢鐵，而整個行動中沒有發出任何報警。
到1960年底，印度海軍全部撤回本土港口，安達曼海重新恢復了平靜。
南洋首次將防禦圈延伸到了馬六甲海峽以西的印度洋海域，這標誌著南洋海軍從近岸防禦正式邁向了近海防禦與區域威懾相結合的新階段。
……
1961年，越南戰爭的硝煙開始在東南亞瀰漫。
約翰·肯尼迪就任美國總統後，大幅度增加了對南越的軍事援助，美國在越南的軍事存在從艾森豪威爾時期的幾百名“顧問”猛增到一萬六千人。
到1965年林登·約翰遜下令大規模派遣地面部隊參戰時，美軍在越南的總兵力己經突破五十萬。
對虞嘯卿來說，越南戰爭不是南洋的戰爭，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派遣軍隊首接參戰，但它確實是南洋的又一次戰略機遇。
朝鮮戰爭讓南洋賺到了第一桶美援裝備；越南戰爭，他要讓南洋賺到技術升級和軍工自主化的完整產業鏈。
1961年秋天，李光耀在總統府召集了國防、經濟、外交三部聯席會議。會議的核心議題只有一個：如何在越戰中最大限度地獲取國家利益。
李光耀說：“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像朝鮮戰爭時一樣，全面配合美國的軍事行動，用港口、機場換裝備和美元。
第二，維持表面配合，但不捲入戰爭本身，把從戰爭中賺到的錢全部投入自研裝備和國防工業。”
虞嘯卿毫不猶豫：“選第二條。”
他的理由很簡單：朝鮮戰爭時期，南洋別無選擇。那時候國家剛成立，軍隊裝備奇差，不拿美國人的裝備就活不下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南洋己經有了基本的工業體系，有了自己的兵工廠和造船廠，有了初步的導彈和艦艇研發能力。
如果再像朝鮮戰爭時那樣全面依附美國，南洋將永遠被困在“美國附庸”的角色裡跳不出來。
“港口繼續開放，”虞嘯卿說，“油料繼續供應，戰機繼續賣給美國人，但條件變了，我們不要成品武器，要生產線，要技術專利，要他們的工程師過來幫我們建廠。”
李光耀問：“美國人不會答應。”
“他們會。”虞嘯卿說，“因為美軍在越南打得越久，對南洋港口的依賴就越深。現在不是我們求美國，是美國需要我們。誰需要誰更多，誰在談判桌上就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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