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們動筷。
他自己則端著茶杯，偶爾抿一口。
那油膩腥葷的東西，他這身子骨消受不起。
酒過三巡，羊肉下去大半。
胖子吃得滿嘴流油，胡八壹也喝了二兩，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點。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穿著時髦夾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探進頭來。
他手裡捏著包“大前門”，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最後定格在主座的陸雲身上。
“幾位爺，吃著呢？”那人滿臉堆笑，湊上來遞煙，“我是這潘家園的大金牙。”
“剛才在市場裡，遠遠瞧見您的風采，特來拜會！”
大金牙？
陸雲眼皮微抬。
沒想到這個關鍵人物自己聞著味兒就來了。
“原來是金爺，”陸雲指了指旁邊的空座，“既然來了，就坐下喝兩杯。”
大金牙受寵若驚，立馬點頭哈腰地坐下。
他嘴皮子利索，三兩句就開始吹噓他在古玩行的見聞，想跟陸雲套近乎。
酒過三巡，氣氛在酒精和奉承中看似熱絡起來。
陸雲忽然放下了筷子，目光轉向大金牙。
“金爺，聽您的口氣，在這潘家園也算號人物，眼力應該不錯？”
大金牙嘿嘿一笑，露出那顆標誌性的大金牙。
“陸爺您捧了，不敢說神眼，但這一片兒流出去的東西，真假新舊，我這一眼也能瞧個八九不離十。”
“好。”
陸雲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隨後指向滿嘴流油的胖子。
“既然如此，那就請金爺幫忙掌掌眼。”
“王兄弟脖子上掛的那玩意兒，是個什麼成色？”
這話一齣，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了幾分。
胖子正啃著羊排，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把胸口的玉佩往衣服裡塞了塞，含糊不清地說道：
“陸爺，這就一塊破石頭，我爹留下的念想，不值錢，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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