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拉開他的手,起身時胸口緊繃著,一道撕裂般的痛楚令她不由蹙眉,她手臂撐住床頭櫃,勉強站起身。
房內開著中央空調,恆溫的感覺十分舒適。
陌笙簫頭重腳輕,她走出房間,正好何姨躡手躡腳上樓,想來喊他們下去吃晚飯。
“笙簫,你醒了?”何姨喜出望外。
“何姨。”
跟上樓的海貝在陌笙簫腳步撒潑打滾,還用嘴咬住她的褲腿。
“海貝,笙簫這會有傷,快讓開。”
何姨用腳撥了下海貝的身子,陌笙簫在她的攙扶下下樓,“海貝的脖子怎麼了?”
“噢,和爵少家的小狗打架,海貝把他家狗給咬傷了,後來童童非要過來,趁我不注意,把海貝脖子裡的一撮毛給剪了。”
童童?不就是她結婚當天遇見的那個小女孩?
“何姨,這是在哪?”
“是御景園,聿少一早就把這給裝修過了,說等你回來,就搬這邊來住。”
陌笙簫頓住腳步,原來他真是早有打算。
他以為,換個住的地方,就能抹去所有的傷害嗎?他想得太過簡單。
“你餓了吧?”何姨晚上煮了粥,“聿少吩咐過,你現在身子還很虛,所以特意讓我給你準備的清粥。”
“何姨,謝謝你,”陌笙簫坐到餐桌前,“你不用為他說話,他是怎樣的人,我心知肚明。”
“笙簫,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陌笙簫接過何姨遞給她的碗,“是誤會就好了。”笙簫不願多說,何姨也就不便多問。
“你說的童童,也住在這嗎?”
“對啊,走過去才十分鐘,那小傢伙真纏人,現在海貝每次見到她都躲,那隻叫夜夜的小狗每回都盯在她後面……”
聿尊搬到御景園後,童童隔三岔五就要過來看帥帥。
陌笙簫吃過晚飯後來到陽臺,在她眼裡,御景園和皇裔印象沒有多大的差別,都只是個華麗而無自由的金絲籠。
她扶著欄杆慢慢回到二樓,聿尊還沒有醒,她走進主臥,也不知道陶宸怎樣了,有沒有回臨水鎮。
陌笙簫走到床頭櫃前,上面有徐謙留下的藥。
她倒出兩粒,就著水嚥下去。
聿尊受傷的手臂放在被子外,肩胛處因紗布的纏繞而拱起來,那張魅惑眾生的臉緊貼著枕頭,陌笙簫打開臺燈,卻見他面色慘白,額角處滲出晶瑩,劍眉緊蹙,十分不適的樣子。
她探出手摸向他的額頭,竟滾燙無比。
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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