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燃等人返回住處。
夜風穿過天機閣偏院的迴廊，送來遠處廣場上尚未散盡的喧譁與喝彩聲。
燈影在青石地面上晃動，把幾道疲憊的影子拉得很長。
蒼雲瀾站在院門內側。
她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長裙，髮髻隨意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她的目光在趙渡滲血的右臂上停了一下。
又看向顧念昔左肩甲上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劍痕。
最後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隊伍末尾那道灰白身影上。
葉燃走在最後面。
衣袍上沾著風沙和乾涸的獸血，肩頭的混沌獸蜷成一團睡得正沉。
衣料之下的身形筆首，步伐沉穩，呼吸均勻。
她快步迎上去，在他面前站定，仰起頭，側著臉看他的眼睛。
葉燃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先回屋。”
五個人各自回屋。
夜風灌進空下來的前院，燈影安靜地晃了晃。
院牆之外，腳步聲匆匆經過。
“凌虛宗六個全進了？”
“三十二強佔了六個名額？”
“趙渡是誰？我以前從來沒聽過這個人。”
聲音斷斷續續被夜風送過牆頭，又散進煞氣裡。
院門內側，葉燃立在那裡。
灰白衣袍上沾著風沙和乾涸的血漬，衣料之下毫髮無傷——所有戰鬥留下的創口都己在他離場之前自行閉合。
歸元劍意在道基邊緣留了一層極薄的否定屏障，外來侵蝕在觸及皮膚之前就被從法則層面抹除了。
肩頭的混沌獸翻了個身，打了一個極細的哈欠，鱗甲縫隙間溢位一縷暗金微光，閃了一下就滅了。
蒼雲瀾站在他身側，沒有催他，就等他看完了牆頭上最後一片被夜風掀起的落葉落回地面，才跟著他一起往裡走。
葉燃推門走進裡屋，蒼雲瀾跟了進來。
門在她身後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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