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目感知了三息，然後睜開眼，垂眸看著掌心那株三寸高的嫩苗，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蒼雲瀾盯著那株小苗看了很久，才開口：“你說三年就能結果，到底是怎麼算出來的？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原始道種就算激活了也要六萬多年才能成熟。”
葉燃把掌心的小苗輕輕托起來，讓它正對著她的視線。
“草木通靈把一億年的生長週期壓到了六萬多年。但這只是單次催生的效果，道種本身的生長速度沒有變，是我的天賦在持續加速它的成長。”
他頓了頓，用另一隻手的指尖點了點小苗頂端那道銀白色脈絡。
“原始靈液做的是另一件事——它不是加速生長，是首接改寫生長週期本身。每一滴靈液滲透進種殼之後，會把道種內部的時間流速法則重新編碼一次。把一億年該走完的路，壓縮到一萬年該走完的體量。”
“三滴靈液依次生效，每一次都在前一次的基礎上再壓一層。三套時間法則疊加巢狀，最後出來的結果，就是六萬六千年的自然生長週期被壓縮到了三年以內。”
蒼雲瀾的眼睫顫了一下：“所以別人用靈液也沒有用，因為他們種不活道種。你不僅種活了，還讓靈液的效果翻了三倍。”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蒼雲瀾沉默了很久。
目光始終落在那株三寸小苗上。
過了好幾息她才找回自己的嗓子：“數億年...變成不到三年？”
“嗯。”葉燃把掌心的小苗放回桌面，指尖撥弄著碗底的源晶碎屑。
蒼雲瀾的聲音低了下去：“萬古以來，無數大能拿到原始道種，耗盡畢生心血都種不活它。”
“整個無極界只有一棵原始果樹，被中央神域九大聖地聯手壟斷。”
“他們用原始道果控制原始境高手的產出，誰聽話就給誰一顆，誰不聽話就永遠卡在道一巔峰。”
“三萬六千億年，原始果樹只結過一次果。”
“三萬六千億年，整個無極界的原始境高手，都是那一次產出的原始道果喂出來的。”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能種活第二棵。”
“所有的原始道種都變成了廢品。”
葉燃低頭看著掌心那株小苗，看著兩片嫩葉之間那道銀白色的脈絡在青光中流轉。
“但他們不知道，不是道種死了。”
“是沒有人能看見它的生機。”
“萬古以來所有試過的人，都只能靠蠻力推演、強行催生。”
“他們看不見那一縷將死未死的本源生機。”
“但我可以。”
他抬起眼，目光穿過那株小苗的青光，落在蒼雲瀾臉上。
“我不僅看見了，還把它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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